可他天潢贵胄哪里受得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了给他筹钱疏通关系,寻找平反的机会,
我给一个住在上京的南疆蛊师试药,整整三年。
而今,承儿安儿都死了,我也行将就木,
为了不拖累萧承寒,我选择这所破庙,作为我的魂归之所。
若不是我这一身的毒,生下的孩子也带着毒,
我倒真想抱着安儿,随着承儿一起躺进那个土坑里,
不让承儿在黄泉路上一个人孤单。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被浓烟呛得发不出声音。
一根烧断的房梁砸落下来,重重砸在我的脊背上。
我呕出一大口黑血,怀里的安儿脱手滑落,滚进了最烈的火心。
我扑过去抱紧他,任由烈火将我们母子吞噬。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再睁眼我的魂魄飘到了萧承寒的身边。
他正身处红绸暖帐之中,穿着黑色大氅,
意气风发一如我与他初见当年,丝毫看不见半分贬谪落魄的模样。
“还是王爷御妻有术!假装被贬整整三年,夫人硬是陪着您在破庙住了三年,半句怨言都没有!”
“换做旁人家的千金,不出三日,早就跑回娘家了!”
萧承寒眉眼间满是得色,转头看向身侧的公主楚明月:
“本王早就说过,阿娩爱惨了本王,绝不会生出二心。”
楚明月不满地撇了撇嘴,将剥好的葡萄丢进盘子里:
“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说不定背地里早就偷汉子了,只是看你还有几分皮相,舍不得踹开罢了!”
“哼,说不定她今晚就受不住了,跑了呢!”
我在空中看着这一切,明明已经死了,可心却像被千刀万剐一般,好痛好痛。
他每次拿到我换来的银子,
都会红着眼眶跪在地上亲我的手背,骂自己是个废物。
原来那些眼泪,全是演的。
他根本就没有被贬,
他依旧荣宠在身,只是为了与公主的一个赌注。
“她毁了容又是个废人,苏家都死绝了,她能跑去哪?想必现在还眼巴巴等着本王带回家的糖葫芦呢。”
萧承寒轻笑着,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一只狗傻傻的等着主人的投喂。
公主似乎还不满意这个说法。
“嫌弃你是个废人,跟着你精挑细选的那些人跑了,去享受荣华富贵了呗!”
萧承寒眉眼一弯,
“这三年,我给她安排了那么多诱惑,她都没有离开我,怎么会在这最后一日等不了呢?”
我飘在空中,身子却逐渐冰冷。
他不仅为了和公主的赌注戏弄我,还想方设法地作践我。
在破庙生活的三年,他白日里都会离开,
等他走后便会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接近破庙。
胆子大一些的甚至直接提出,让我陪他一晚便给我钱的不齿言论。
那些人统统都被我拿着木板赶了出去,可四周对我的议论声却愈演愈烈。
说我浪荡水性杨花,
我为了不影响萧承寒都忍了下来。
可那些下流胚子的污言秽语,很快传进了萧承寒的耳朵。
他当场发了疯,抄起木棍把那些人打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