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了我一眼,这就定了罪。
“陛下今早已经动身去南郊祭天,五天后才回来,这宫里的事都由哀家做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宸贵妃跪佛堂七天,抄经百卷,没旨意不准迈出半步!”
“臣妾领旨谢恩。”
我顺从低头,手指在袖子里捏了捏。
我去佛堂正好能让她们觉得拔了我的耳目。
“把地上这些碎瓷片扫去佛堂铺着,省的贵妃娘娘抄经的时候打瞌睡。”
柳书瑶擦干脸,吩咐宫人。
佛堂里有些潮,我跪在瓷片上,瓷片扎进肉里。
血顺着小腿流下来,腿有些抖。
十三年前那个冷宫雪夜比这儿还冷。
那年我十三岁,在死人堆里扒出才七岁的萧彻,他全身都是血,咬破了我的手腕,喝够了血才松口。
那两排很深的牙印现在还在我的左腕上。
佛堂门被推开,柳书瑶让下人退开,走到我面前蹲下。
“贵妃娘娘,这宫里要变天了,旧人就得有旧人的下场。”
她伸手托着我的下巴。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对着她笑。
只要太后还没犯下死罪,萧彻就不好名正言顺办了宁国公府,我袖子里正装着联系暗卫的烟火。
“娘娘,二顺子已经处理干净,扔进枯井了。”
常禄在外面说话,递上一封密信。
柳书瑶拆开太后的信,我看见信纸上有一行字:三天后,赐死。
“姐姐,夜深露重的,妹妹特意送来笔墨,帮你早点抄完这百卷经书。”
柳书瑶带着两个嬷嬷推门进来,把一叠宣纸摔在我面前的供桌上。
我低头看去,纸上写的是认罪书。
上面列着我毁坏贡品怨恨皇后诅咒皇上的三大死罪。
“只要姐姐签字画押,妹妹马上让人把地上的碎瓷扫干净,怎么样?”
柳书瑶看着我。
我抬起沾血的手拿起认罪书,当着她的面撕碎,扬了她一脸。
“本宫十六年前从冷宫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柳书瑶脸上的笑没了,她抬手拍了拍巴掌。
“既然姐姐骨头硬,那妹妹就看看,你宫里的人是不是也这么硬。”
门外传来拖拽声,我的大宫女青黛被堵着嘴按在条凳上。
“给本宫打,什么时候贵妃肯下笔,什么时候停手!”
赵嬷嬷举起木杖,砸在青黛的后腰上。
青黛后背出了血,染红了宫装。
我攥着手,别过脸去。
“住手……你们冲本宫来!”
赵嬷嬷是我埋在皇后宫里的暗线,那一棍看着吓人,力道全卸在肉厚的地方,没伤到骨头。
青黛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额头出了些汗,这场苦肉计演的真切。
我在心里数着,十下,二十下,每一下都是将来清算柳家时添的血债。
“姐姐心疼了?那就乖乖把字签了,妹妹马上放她出宫养老。”
柳书瑶掏出青黛的卖身契和赦免文书,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拿起毛笔,刚在纸上落下一滴墨,柳书瑶笑出声,把卖身契扔进了烛火里。
“姐姐不会真信我会放人吧?一个贱婢的命,也配跟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