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沈氏嫉恨新皇后,在宫里扎小人诅咒陛下,死有余辜。”
“宸贵妃沈氏,进宫十六年,不知感念皇恩,居然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
柳书瑶捧着懿旨当众念完,拿手帕擦了擦眼角。
“本宫今天忍痛替陛下清理门户,为国除妖,希望姐姐到了九泉之下别怪本宫无情。”
“皇后娘娘大义灭亲,真是我大周的福气!”
台下宁国公府的官员一块儿附和。
常禄端着毒酒走上刑台。
柳书瑶接过酒杯走到我面前。
“姐姐,妹妹也是身不由己,祖宗家法面前没人救的了你……”
柳书瑶拿袖子挡着半边脸,借着替我拨开头发的动作,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放心去吧老女人,等陛下祭天回来,妹妹肯定替你天天夜里在龙床上好好伺候他。”
说完柳书瑶往后退开,把毒酒递给行刑嬷嬷,转身对着台下接着哭。
一个禁军统领跑上高台,凑在太后耳边说话。
“启禀太后,陛下扔下祭天仪仗提前回京,快马已经冲进外城门了!”
太后停下捻佛珠的手。
“时辰到了,灌酒!在陛下进午门之前必须给哀家办成铁案!”
两个行刑嬷嬷上前,一个反扭我的两条胳膊,另一个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往下按。
一股腥臭味凑近过来,杯口磕破了我的嘴唇。
我偏头撞翻酒杯,双手跟着使劲。
磨了三个晚上的铁链卡扣被我挣断了。
毒酒泼在青石板上冒出白沫。
“大胆罪妃,居然敢当众抗旨拒捕!”
柳书瑶声音变尖了。
“毒酒翻了,按律例马上勒死!动手,快动手!”
四个太监上来把我按在地上,两条白绫缠上我的脖子往两头拉。
喉咙里传出响声,气喘不上来。
我眼前发花,视线变成了一片红色。
“快拉紧!弄死她,太后重重有赏!”
柳书瑶站在我面前看着。
午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匹马撞开拦路的禁军,直接冲进广场。
马背上的男人还穿着铁甲,脸上沾着灰土,手里的鞭子不停的往马身上抽。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场官员跟着跪倒。
萧彻没管地上的官员。
他这两天头风发作一路赶回来,原本以为太后只是在朝堂上折腾。
萧彻抬眼往高台上看,视线落在被白绫勒住脖子的女人身上,身子一下子停住了。
我费力的抬起眼皮,隔着风沙看过去。
不需要看手腕的牙印,也不需要叫小名。
萧彻看了整整十六年的人,随便一眼就能认出。
马还没停稳,萧彻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滚在青石板上。
他爬起来冲上刑台,拔出剑砍断了两条白绫。
两个拉绳太监的手臂跟着掉在地上。
柳书瑶脸上的笑没了,眼睛睁的很大。
萧彻跪在我面前,双手一直在抖。
他的手悬在我脸旁边没落下来。
这个朝堂上的暴君,说话的声音都变调了。
“姐姐……?他们明明跟朕说……你在宫里过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