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打开,里面摆着十几只干黄的草蚱蜢,还有半块刻着龙纹的玉佩。
“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也配留在宫里脏了后宫?给本宫一根根烧了!”
柳书瑶拿起一只草蚱蜢,扔进火盆里。
我瞪大眼,喉咙里发出声音,拼命扑向火盆。
铁链直响,两个嬷嬷一脚踹在我膝弯,把我按进炭灰里。
我盯着火盆里烧成灰的草叶,眼角流下血泪。
柳书瑶笑了。
她不知道匣子里的草蚱蜢三天前就被赵嬷嬷掉了包,真正的草蚱蜢在萧彻登基前一天晚上就被那狼崽子偷走了。
“这半块玉佩成色倒是挺好,怎么看着是先帝用过的东西?”
柳书瑶拿起那半块龙纹玉佩对着火光看。
三年前萧彻登基前一天夜里,太后逼我喝毒酒。
萧彻提着沾血的剑闯进寿康宫,把剑抵在自己脖子上对着太后笑,说她死朕就陪葬。
太后退了一步,逼他签下密契,罚我这辈子不能当皇后,不能干政,不能见他。
外人眼里的失宠,是他拿命给我换来的护身符。
想到这儿,我吐掉嘴里的脏布,趴在炭灰里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敢笑!”
柳书瑶抓过托盘上的银针,蹲下身捏住我的右手食指。
“姐姐写的滚字太丑了,妹妹今天亲自拿针帮你练练字,再取个手印!”
针尖顺着指甲缝扎进肉里。
银针扎进来的时候,我手指往后一缩,用巧劲卸去大半力道,避开骨头。
十指连心,疼的我全身发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掉。
咬破的嘴唇涌出血来,我没出声,抬起眼皮看着柳书瑶。
扎到第四根手指,柳书瑶对上我的眼睛,手腕抖了起来,针尖扎不进去了。
扎吧,这十根手指的血债,将来我要你整个柳家拿命来填。
“姐姐,只要你按了手印承认用妖术迷惑皇上,本宫能保你留个全尸。”
柳书瑶丢开银针,用帕子擦着指尖的血。
“陛下好杀成性,登基三年杀了多少先帝老臣?现在皇室宗亲人人自危,你就算死在这阴沟里,他都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她们的真正目的是借我的死坐实皇帝被妖妃迷惑的罪名,为废掉皇帝铺路。
“呸!本宫的命,你们有本事就拿走试试!”
我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她脸上,嬷嬷把我重新拖回刑架收紧铁链。
半夜,刑室窗外传来三声猫头鹰叫。
我趁看守打盹,用磨破的手腕蹭着铁链卡扣,对着黑处小声开口。
“去告诉那个狼崽子,再不回来,就等着给本宫收尸。”
“带巫蛊罪妃沈氏,验明正身,马上行刑!”
午门前的青石广场上,太后坐在凤辇里,柳书瑶穿着红宫装站在监刑台边。
台下跪满了文武百官。
我头发散乱,光着脚被押上高台。
脚底磨破的血迹沾在地砖上。
经过十天用刑,两条腿不受控制的打颤。
我伸手按了一下膝盖没压住,干脆挺直后背随便它抖。
台下官员指指点点,议论声顺着风传过来。
“这就是当年宠冠后宫的宸贵妃?现在老的跟个疯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