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衣裳,金光闪闪,好气派!”
“嘘!都低着点声。这哪是徐清和他娘啊,这是天香阁的老鸨子刘春花!新妇就是天香阁的姑娘。”有知情者低语。
宾客们立刻停了议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捂着嘴嗤笑。
荒唐!一个老鸨子竟穿着我的诰命服端坐在高堂。
我正要发作。
突然进来一名生脸公公,身后跟着两名小厮,挑着礼担。
穿着打眼一瞧便是宫里人。
“新郎的母亲在哪儿?”那公公高声询问。
围看的乡民哪里见过宫里人,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哟,想不到徐家还认识贵人呢!”
堂中四人一脸疑惑。
没听闻哪位贵人要来贺喜。
我欣喜万分,是太后娘娘的赏赐到了。
我刚要开口,堂上的刘春花站了起来。
她满脸堆笑:“公公大驾到此,想必是来给我送礼的吧?”
满堂宾客恍然大悟。
“是了!是了!刘妈妈在天香阁能结识不少世家贵族!”
“定是哪位相好的贵人知道刘妈妈女儿出嫁,送来了贺礼。”
“还是刘妈妈有本身!”徐清和腆着脸恭维。
那公公盯着刘春花身上的诰命服,眉头微蹙。
堂上的徐礼保满脸红光,得意洋洋。
刘春花眼底藏不住的自得,她高昂着头,缓缓走下高堂。
“既然是送给我的,便放下吧!”
她往前走近几步,公公神色一变。
“你不是杨嬷嬷!”
公公目光凌厉地上下打量。
“我等虽未近距离见过杨嬷嬷,但她绝非你这副浪荡模样!”
公公高声质问:“说!你是谁?为何穿着杨嬷嬷的衣裳!”
刘春花吓得连连后退,满堂噤声。
“太后娘娘特意交代,这礼是赏赐给新郎生母杨嬷嬷的。”
“你们将杨嬷嬷藏哪儿了?再不交出杨嬷嬷,你们都得死!”
“公公息怒!杨氏就在这堂中!”徐礼保连滚带爬下位磕头。
他抬手指着墙边木凳上灰头土脸的我。
满堂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那里何时坐了个人!”
“原来不是刘春花的相好送礼呀!”
“她身上这华服竟是抢来的,窑子里的娼妇当真不要脸。”
“没看出来,杨氏竟然在宫里混的这么好,太后娘娘都亲自派人送来赏赐!”
刘春花臊的满脸通红,却舍不得脱下我的诰命服。
公公一见我被绑在凳上,怒气更盛:“荒唐!你们竟敢将太后娘娘的人绑起来!”
“公公息怒!是这婆娘精神失常。今日大喜,我们唯恐她伤了人,才将她绑着。”徐礼保慌忙解释。
“我们这就给她解绑!”
父子两忙不迭跑到我跟前,将我身上的绳子解了。
我起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是动过了私刑?!”公公质问。
徐礼保连忙扶起我。
“不不不,公公,是这婆娘自己走路不稳摔的。”
徐礼保扶着我走到公公跟前:“贱内杨氏,昨日才从宫中回来,想必就是公公所说的杨嬷嬷。”
“杨嬷嬷就在这里,公公把赏赐给我们吧!”徐礼保盯着礼担两眼发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