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怎么喊叫也无动于衷,一把锁锁上了柴门。
隔着门三人旁若无人地议论。
徐清和言语中尽是不耐烦:“爹,我可不要这么个疯子当娘。你瞧瞧她把宛儿的胳膊都捏红了。”
“如今咱们也得了金令牌,有钱购置聘礼了,还留着她做什么?反正她已经出宫,烂命一条,一不做二不休。”
“住嘴!”徐礼保厉声呵斥。
“你个小儿懂什么,成婚大典还需要她出面,否则徐家族老问起怎么解释。”
“我徐礼保的儿子成婚,妻子不出现,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面子。
为了面子,不愿去干苦力活,只能靠我卖身为奴。
“等你明日成完婚,就把她卖了,换点银钱。何须我们亲自动手。”
“还是爹爹思虑周全!”
“多和你爹学学,如此我便先回天香阁了。”唐小婉要走。
徐清和急忙拦着:“宛儿,我叫辆马车送你,一里地走回去多累呀。”
“我现在有钱付得起!”
一里地很累。
我为了早些见到他们,从皇宫走回来。
一百二十里。
没想到是上赶着回来受辱挨打的。
“一起走,送回宛儿姑娘,你我赶紧去换银置办聘礼酒席。如今也不能指望这婆娘了。”
一会,门外传来马车疾驰声。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四遭突然静了下来,苦涩才涌上心头。
太后娘娘的人马大婚之前定能赶到,届时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连日的劳累加上身体的伤痛,让我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立刻警惕了起来,蜷缩在角落里。
下一秒徐礼保推门而入。
他一身绛色长袍,人模狗样。
身后徐清和穿着大红长袍,抬手丢给我一件藏青色寻常布衣,没有任何纹样。
“赶紧换上,宾客马上便到,别丢了我的脸。”徐礼保厉声。
我有诰命在身,亲生儿子成亲本应身着诰命服。
见我犹豫未动,徐礼保冲过来将衣服强行套在我身上:“不识好歹的老货!”
他们二人押着我去了正堂,寻了个角落将我随意绑在凳上。
也好,坐在这总好过困在柴房,太后的人马一到我便能见上。
正堂悬着大红喜幛,处处贴满喜字。一对龙凤红烛燃得晃眼。
我同徐礼保成亲时,连一对普通红烛都买不起,讨了一根别人用过的。
这满堂喜庆,原是我满心期盼的,可现在我心中没有半分欢喜。
堂兄宾客越来越多,忙着向父子二人道喜,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吉时将至,徐礼保端坐在高堂上,等着二位新人拜堂行礼。
突然来了一名妇人,鬓边簪着大红绢花,身上竟穿着我那套诰命礼服。
她摇着腰肢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浓妆艳抹的姑娘。
徐清和立刻迎上前:“刘妈妈您可算来了。”
他引着那妇人,径直坐在了高堂之上,徐礼保身旁。
满堂侧目。
“这便是徐清和他娘?不愧是宫中回来的,果然仪态万千!”有宾客低声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