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像死狗一样拖进石屋。
那些人说,“骨皮灯想要通透必须人要醒着,你们堵住她嘴,防止她叫喊。”
我缩在角落,被人拖出。
有人利落地往我嘴里塞了一块破布。
彻骨的痛意浸透骨髓。
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劈了一块又一块。
太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像一个怪物。
不远处忽然爆发热烈的欢呼。
有人打开窗户,“今天的拍卖场可真热闹,两个贵公子同时看中了一串东珠,想献给各自意中人,正在竞价。”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谢瑾昭的声音,“点天灯!”
人群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刚才叫价已经高达10万两白银,这得多有钱。”
“嘘,别乱嚼舌根,是太子殿下为太子妃点的天灯,你有几条命来议论他?”
窗外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我拼命扭头去看。
谢瑾昭目光缱绻,把那串莹润东珠戴在姜明珠手腕上。
姜明珠害羞地缩回手,“姐夫,东珠太贵重了,我不配。”
谢瑾昭强硬地按住她。
“东珠与你很相称,明珠,你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
我垂下头。
目光最后定格在脚边那串苦楝子手链上。
和谢瑾昭相识七年,这是他唯一送我的东西。
他每说一次爱我,我就串进一粒苦楝子。
珠子一共27颗。
如今,它被血染红。
我慢慢闭上眼。
再睁眼时,人飘在半空。
窗户下堆着一摊软绵绵的东西。
我仔细辨认,哦,原来那是我。
石屋外有个小乞丐看了很久。
他走进来怯怯指着我的尸身。
“大人,这是我阿姐,求你们让我收敛她的尸身,让她安息可好?”
小乞丐局促不安捏着手里的破麻袋。
见侩子手点头,他这才小心翼翼捧起我的尸身放进袋子。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
是我昨天从黑市回来救的小乞丐。
看他快饿死,用木簪换了2个馒头送他。
他冲我磕头,说他叫平安,以后当我阿弟,要给我养老送终。
我觉得好笑,随口说,“那你明天给我收尸。”
没想到他真来了。
我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相处了一辈子的亲人合伙演戏骗我。
只给了2个馒头的小乞丐,却把滴水之恩当做涌泉。
平安收拾好尸骸,边擦眼泪边往外走。
被人撞了下,袋子里的手链掉出来。
谢瑾昭远远瞥了一眼,瞳孔缩了下。
他不管不顾冲过来,蹲下身去捡。
身后传来姜明珠的娇呼,“姐夫,我好像扭到脚了。”
指尖与手串只有一寸,他收回手,站起身。
稳稳抱起姜明珠。
“怪我,天冷路滑,没看顾好你。”
仍谁看,太子都爱极太子妃。
平安捡起手串快速躲到一边。
姜明珠搂紧谢瑾昭脖子,神情落寞,“姐夫,你去寻阿姐吧。今年生辰有你陪,我很开心。明珠不敢奢望太多。”
谢瑾昭满脸怜惜。
“别说傻话!你救了我的命,以后生辰我都陪你过。”
“你阿姐惯会撒谎,不可能让自己受苦,说不定现在正在哪里躲懒。”
“大喜日子,别提她了。”
看不见的角度,姜明珠勾唇笑了下。
忽然,黑夜里燃起漫天烟火。
谢瑾昭笑得温柔。
“明珠,生辰快乐。”
“特意为你放的,喜欢吗?”
姜明珠眼神亮亮的,她大着胆子撒娇。
“姐夫,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姐姐插足,我们之前有可能吗?”
谢瑾昭沉默良久。
张开唇,“当然……”
风吹散了他的话。
我没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