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随平安去了荒野。
看着他徒手给我挖了一座坟。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阿姐,你疼不疼啊。”
我走过去隔空替他擦拭泪痕,“疼,很疼”。
忽然又来了两个人。
他们随手扔了两个麻袋。
估计和我一样,都是没人要的可怜人。
临走时,他们说。
“白天那个姜鱼是神经病吧,说什么太子殿下是他夫君。”
“真要是她夫君,怎会舍得让她为了三千钱签卖身契。”
“也是可怜人,你没看太子妃也姓姜吗,可惜啊,同姓不同命。”
平安埋土的手一顿。
然后疯了一般撒丫子往回跑。
我站在坟前,没有动。
却被一股大力拽进客栈。
客栈燃着红罗碳,暖融融的。
阿娘一进门,就拿起一个破包袱往外走。
“殿下,阿鱼就是爱撒谎,如果她真去做了丫鬟,怎么连包袱都不带。”
“肯定躲哪里享清福了。”
姜明珠用绣帕捂住鼻子,“娘,阿姐的包袱太臭了,赶紧扔了吧。”
谢瑾昭的手按在包裹上。
“别扔,包裹里是阿鱼亲手做的衣物,不能丢。”
我娘立马说。
“殿下,明珠自小有哮喘,闻不了臭东西……”
下一秒,姜明珠捂住胸口,“娘我没事,姐姐争强好胜惯了,不留着她回来肯定要打我,听殿下的。”
谢瑾昭沉默片刻。
“交给侍卫,等阿鱼回来再送回来。”
娘应了一声,没有交给侍卫,直接扔进臭水沟。
晚饭时,姜明珠换了衣裳。
衣裳素白,内衬打了补丁。
是我救谢瑾昭时穿的。
临行前我翻箱倒柜也没找到,原来被姜明珠偷了去。
她撒了谎,冒领了我的身份。
谢瑾昭看着衣裳,神色复杂,“明珠,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姜明珠摇摇头,“能救殿下,是明珠的荣幸。”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新荷包,神情娇羞。
“姐夫,我看你腰上的荷包旧了,我给你换个新的吧。”
谢瑾昭的手按在旧荷包上。
“不用。”
“阿鱼送的我很喜欢。”
姜明珠眼底蓄满眼泪,“姐夫,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我只是觉得旧物晦气,戴着会不吉利……”
谢瑾昭撤回手,“算了,你扔吧。”
香囊被姜明珠扔进火堆。
我这才想起,本朝只有夫妻双方才能互送荷包。
如今,因为姜明珠一句话。
他换了。
门口传来侍卫的通报。
“殿下,门口有个乞丐,说认识夫人,要见您。”
谢瑾昭正在给姜明珠挑鱼刺,头都没抬。
“她倒是会算计,知道事情败露,让小乞丐跑腿,想让我亲自去寻她。”
“你去告诉她,除非她给明珠下跪道歉,否则永远别回来!”
侍卫脸色煞白,“殿下,小乞丐说,夫人死了,尸体就在……”
“够了!”
谢瑾昭不耐烦皱眉,“姜鱼你好本事,欲擒故纵这一套用到我身上了!”
姜明珠抿了抿唇,“姐夫,你别生气。”
“让我去寻阿姐吧。我去求她,哪怕被她打死,我也把人求回来。”
谢瑾昭按住她的手,“不用。”
“她还轮不到你亲自去请。”
“你放心,今天我替你讨回公道。”
侍卫急了,“殿下,人命关天……”
谢瑾昭直接打断。
“你去告诉她!”
“长安街三里路,她要一步一跪,跪行三里来给明珠道歉!”
“否则,珏儿明天就换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