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音一抬头，瞧见祝霁寒冷淡地扫了自己一眼，那眼神看得她赶紧把嘴里的巧克力嚼了。
巧克力在嘴里有多甜，沈南音抱着笔记本跟上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有多命苦。
这时，旁边一道明亮的人影火速冲到在祝霁寒面前：“师兄！”
“师兄不用谢哦，姐姐说了，你工作起来就不要命，特地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的。这巧克力可是姐姐专门从国外寄回来的，我一个都没舍得吃呢！”卫兰抱着资料，将几颗巧克力亲昵地塞到他兜里，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
祝霁寒神色未变，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知道了，就属你聪明。”
说话这会儿，冷然也娉娉婷婷地走上了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麻烦学长，要不是学长指点，我发sci哪儿有那么容易？没想到来了医院，还是要麻烦学长，以后请多指教了。”
冷然清秀好看的脸上竟出现了些许温和的笑容，和刚才对沈南音两人视若无睹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并非我的功劳,是你自己本身足够优秀。”
祝霁寒语气温和，唇边带着淡淡笑意。
“对哦，冷然姐你好像不仅本硕博，还有进修的学校都和师兄一样，还发了好多sci，好厉害，跟冷然姐比起来我就差好多了。”
卫兰说着，朝着祝霁寒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看着就是家里很招长辈喜欢的可爱小姑娘。
祝霁寒眉眼弯了弯，不似之前冰冷：“好好学，你和琳琅一样聪明，也不会差的。”
“好！”
卫兰甜甜地应答。
两人一问一答，反而让旁边的冷然插不进话。
至于沈南音，顾着看热闹呢。
沈南音瞧着，这两位神仙，原来打得是这个架，争的是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公？
以后有的是热闹看了。
果不其然，查房时祝霁寒走在最前面，卫兰和冷然一左一右地跟着。
每查完一个病房，祝霁寒都会根据病人的情况提问，冷然反应快回答了一半，卫兰也不甘示弱地回答剩下的部分。
有她们俩，根本没问题轮到沈南音回答。
沈南音暗自松了口气之余，跟在后面认真学着，也认真看着面前卫兰和冷然一人一句地并不相让。
感觉她这个实习生涯，或许没有她想的那么坏。
沈南音没高兴多会儿，怎么都想到热闹会那么快落在她身上——
507病房中，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
进行基本的检查和问切之后，祝霁寒等人正要走，中间床的吕婆婆一脸担心地问：“医生啊，我会不会有什么事儿啊？我以前肺部有病，头又疼，会不会是肿瘤没完全切除，所以复发了？”
吕婆婆紧攥着手边的被子，神色忐忑。
祝霁寒沉吟两秒，语气平和：“头疼不一定是复发，感冒、颈椎病、缺乏维生素B1等，都有可能引发头痛，不用担心，一切等晚上检查报告结果出来。”
说完，沈南音刚跟着出了病房，到了走廊，就听见祝霁寒问：
“脑肿瘤可能有哪些症状？怎么诊断？”
卫兰抢先道：“少数的患者初期症状会有头疼、头晕、反胃、呕吐、视力减退等。”
冷然自然不甘落后：“完全确诊需要照电脑ct，MRI（磁共振），EEG（脑电图），脑部需要做血管造影。”
“很好，具体怎么治疗？”
说着，像是预料到冷然和卫兰一定会回答，祝霁寒直接点名：“沈南音，你来回答。”
冷然和卫兰一下安静了，卫兰看向她。
“治疗方法有化疗、放疗、传统开刀手术、立体定向放射治疗，分别是X刀、伽马刀……”
沈南音努力从脑子里爆满的东西里搜寻，卡了半分钟才终于想起来：“还有电脑刀。”
祝霁寒看着她，眉头蹙了蹙，目光冰冷，但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进了下一个病房。
接下来每查完一个病房，在走廊里祝霁寒必定要点名沈南音回答问题。
她转来五天，抱着书啃了三天三夜，也只够把神经外科的专业知识啃个囫囵吞枣，还没做到烂熟于心。
问的浅一点，粗一点的她还能对答如流。
问得深了，细了，沈南音难免卡壳。
她一卡壳，即使回答出来，祝霁寒眉头也会皱得更紧。
直到从最后一个病房出来，祝霁寒面若冰霜，让卫兰冷然两人各自去忙，直接把沈南音叫去了办公室。
死定了。沈南音心想，硬着头皮跟进办公室。
祝霁寒往办公椅上大马金刀一坐，修长的双腿曲着，整个人都像是结着冰碴子，喝咖啡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你不是第一天来，专业知识还那么陌生，连理论知识都还做不到烂熟于心，你怎么当实习医生？”
沈南音也来了气性：“五天之内，在工作之余将神经外科所有专业知识背得滚瓜烂熟？抱歉，我不是过目不忘。”
“不够聪明就笨鸟先飞。你既然转来了神经外科，就应该拿出对自己负责，对病人负责的态度。”
祝霁寒说着，语气冷漠凌厉：“我看你闲的很，还有空点男模。我不管你刚从哪里转过来，也不管你之前在什么科室，你到了神经外科，到了我的手底下，就必须做到烂熟于心，就必须做到严谨，做不到就趁早走人！”
靠！
满打满算，今天才是转来第五天，熬了三个大夜温习，就被主任骂了那天晚上发泄一下情绪，还被他抓着不放。
沈南音心里很委屈，面上只有怒气，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行，我回去一定飞。”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走了。
沈南音回了办公室，到了饭点，卫兰和冷然都不在。
沈南音之前吃巧克力就是饿了，今天她值夜班，想着先去吃饭吧，一想起祝霁寒的话就来气。
心里堵着一口气，沈南音又塞了一颗巧克力，一把翻开书和笔记本，愤愤开始学习。
专制独裁的狗男人！
就这，还平易近人？更有耐心？
专心致志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等沈南音从知识的海洋里抬头，发现办公室里早黑了，只剩下电脑屏幕散发出来的微弱白光，窗外也蒙蒙的，亮起灯火。
她看了一眼表，原来已经九点了。
沈南音起身伸展一下，活动一下僵硬酸软的腰背，听着护士站有动静，走过去想醒醒神。
就听见有人护士感叹：“不是我说，祝医生真的太帅了点吧！”
许桃哼笑：“可不是，想着国内外医院抢着要，还以为是一个秃头油腻大叔，谁知道这么帅啊！”
有护士八卦道：“你们说，祝医生结没结婚？？以祝医生的条件能力和长相，会找个什么样的女人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