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一看,连忙把沈南音拉过来八卦。
护士中,宁云是人脉最广的,平时就是护士里的八卦中心,她招呼了几个人,压低声音道:“祝医生肯定没结婚。”
有人不信:“这么肯定?”
宁云神秘道:“祝医生白月光在国外呢,怎么可能结婚?当初祝医生和校花卫琳琅纠缠了好多年,是外界公认的金童玉女。可惜卫琳琅心有所属,祝医生苦苦暗恋好几年,后来卫琳琅去出国进修,祝医生毫不犹豫跟着出国。”
几人对视一眼,顿时精神:“保真吗?”
“啧,你们都忘了,我是首都大学硕士毕业啊!同一个学校的学长学姐,那还能有假不成?不信你们随便去问个首都大学的,他们俩那段感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宁云拍着胸脯道:“卫琳琅,就是卫兰的姐姐呀!不信,我给你们找,当初他们俩还上过报道的。”
说着,宁云从手机里找出了张照片,给众人看。
是一张几个人的合照,毕竟不拥挤,但中央站着的祝霁寒和旁边身穿浅蓝色长裙的女生挨得很紧,两个人朝着镜头比剪刀手。
一向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祝霁寒,比耶时,脸上竟带着明显温柔的笑容。
这时,旁边祝霁寒办公室的门响了一声,吓得众人作鸟兽散,各做各的。
沈南音坐回办公室,这会儿清醒了,想起卫兰的话——师兄只听姐姐的。
怪不得要求隐婚,不能对双方产生感情牵扯。
原来,是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啊!
怪不得当年他结完婚那么着急出国。
原来如此,沈南音算是想明白了。
没了什么食欲,沈南音索性又打开了资料,继续温习。
凌晨三点。
门外传来吵闹的动静,好几个呼叫铃此起彼伏。
沈南音走出去,看见许桃忙得脚不沾地。
“阿音,你吃东西了吗?你那低血糖可有点严重,你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
许桃看着她,关心道。
“我没事,我吃过东西了。”沈南音揉着酸痛的眼睛出门,就看见许桃着急忙慌,忙的脚不沾地:
“桃儿,出什么事儿了?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她和许桃的夜班是排在一起的,那会儿在内科就是,经常晚上互相陪伴,也就逐渐成了好朋友。
从护士站跑出来:“503病房的大小便失禁,还有几个病人的药水瓶得换了,还有祝医生那儿,刚出了三份报告,听说情况不大,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阿音你要是有空,帮我给祝医生送杯咖啡,美式,加冰不加糖。”
给祝霁寒送咖啡?
沈南音下意识想拒绝,想帮她去给病人换药水瓶,突然想到了什么,忙点头:“好啊!桃儿你去忙吧,祝霁寒那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许桃没多说,拿着药水瓶就跑走了。
沈南音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儿就乐不可支。
茶水间,她憋着笑做完一杯美式,手却没停。
沈南音从冰箱里拿出那小瓶山西老陈醋,往咖啡里放了两勺子,又挤了点芥末进去,加入冰块,用勺子搅和匀了,端着那杯大宝贝给人送过去。
她敲响门。
“请进。”
男人的嗓音依旧清冷,多了些许疲惫带来的低哑。
沈南音把咖啡放在他手边,语气很是温柔:“祝医生,您要的加冰美式,不加糖。”
“麻烦了。”
祝霁寒的目光始终落在桌上的三份报告上,眉头微蹙,看得很专注,都没注意到送咖啡进来的是沈南音。
他说完,顺手端过咖啡,抿了一口。
沈南音站在桌边,老实巴交地等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口咖啡下去,一股诡异又恶心的味道在他嘴里炸开,又酸又苦,还呛人。
良好的素养让他憋着没吐,这时听见旁边传来女人的笑:
“好喝吗?祝医生,这可是我为你一个人倾情特制的咖啡呢!”
说着,沈南音走过去,到了他的身边,伸手轻抚他洁白的领口。
祝霁寒眉心挑了挑,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抚平他领口的褶皱,尾音上挑:
“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泡咖啡呢,祝医生要喝完才能不浪费我一片苦心呢!”
女人身上的馨香飘过来几缕。
她脸上是毫不收敛的挑衅和得意,她的五官本来就好看,美得很有攻击性,眼尾上翘,当真是嚣张又明媚,反而有些勾人。
原本皱着眉的祝霁寒,察觉自己心里冒出来对她的形容词,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女人明明是不怀好意,蓄意报复,怎么会觉得她明媚?
“哎呀,看来祝医生想一个人认真看,那好吧,我就不打扰祝医生了。”
见他黑着脸没说话,沈南音的目的彻底达成,转身摇曳生姿地走了。
爽!
沈南音堵在胸口的气消了大半,美美地下楼觅食。
祝霁寒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咖啡,沉默几分钟,面无表情地喝了两口。
确实比一般的美式提神。
——
早上八点。
沈南音刚眯了一个多小时,就被自家母上大人的电话打醒:
“阿音啊,又值夜班吗?”
“是啊…不过现在要换班了,今天能休息一天。”
沈南音看了一眼表,随便收拾了一下包,正要起身出门:“怎么了妈?”
沈母:“今天能休息一天啊!正好,你回来一趟呗,陪我和你爸吃吃饭,对了,记得把霁寒也带回来呗。”
沈南音出门的脚步一顿,她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才不要和祝霁寒一起吃饭。
她靠在一旁的护士站,压低声音:
“妈,他现在比我还忙,哪儿有空啊?我倒是可以回来,他就算了。”
这时,只听路过的许桃说了一句:“祝医生,你下班回家了?今天可要好好休息啊。”
祝霁寒朝许桃颔首:“嗯,刚和张医生换班。”
这段对话稳稳地传到了电话那头,沈母一听就炸了,赶紧让沈南音把电话给祝霁寒。
沈南音被闹得没办法,只能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靠在一旁的墙边趁机眯会儿。
温习了一晚上,天知道她有多困。
几分钟后,手机被塞了回来,沈南音迷迷糊糊睁开眼,“行,那我回家了,再见。”
说完,沈南音醒了醒神,下楼去了停车场。
这时候上班的人多,停车场的车更是密密麻麻的,想要在一群各种各样的轿车中,找到她那辆小“剁椒鱼头”,不大容易。
沈南音有点飘忽,找了好一会儿还没找到,熟悉的黑色宾利在她面前停下。
她定睛一看,祝霁寒。
车窗摇下来,祝霁寒看着她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