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拎着菜回到家，心还是悬着的，七上八下。
可能家耀有什么急用，可是最近没听他说买什么大件。
肯定是甜甜，又是这个花钱的丫头片子。
门响了，家耀提前回来了，脸色发白，“妈，那个钱我拿去投资了。”
“什么投资，稳不稳的，你可别——”
“你放心，等赚钱了我就转给你。”他掏出几张钱递过来，“买菜钱你先拿着。”
我擦擦手接过，还想继续问，他已经转身去了客厅。
吃饭的时候，燕子舀了勺汤，看着家耀说了个好消息，“医生说甜甜进步很大，主动模仿次数增加了，建议我们继续下一期的疗程。”
“嗯呢，有效果就好。”家耀扒着饭，头也没抬。
“下一期三个月费用加上感统训练，一共4.8万，我想着还是报一下？”
家耀的筷子顿了顿，停了半秒，才慢慢夹了块青菜到碗里。
“嗯——”含糊着回答，声音比刚刚低了些。
燕子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给甜甜剥虾。
三个月4万8，一个月就是1万6，一年就快20万。
天哪，我一辈子的养老金。
“啥训练这么贵？”我嘟囔了一句，碗筷碰得叮当响。
收拾完厨房出来，看见家耀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盯着手里的纸。
我走过去，瞥见上面写着“康复费用”几个字，纸有点皱，像是被用力揉过。
一阵心酸，“家耀，反正我也过来了，我来看甜甜吧。”
“你跟她还不熟，她发病的时候你处理不了。”他睫毛耷拉。
“我怎么处理不来，你小时候不是我一个人带过来的！不就——”
“你弄不了！”他打断我，声音骤响，随后又低了下去，“她发作起来会咬人。”
“啪——”一声把账单拍在茶几上。
甜甜从卧室走出来，伸手够沙发靠背上的小兔子，够了几下没够着。
家耀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没看见一样。
我走过去，拿起小兔子，塞进甜甜怀里，牵着她回了卧室。03
甜甜刚出生时白白胖胖，一碰就咯咯大笑。
老韩家第一个孙辈，逢年过节，亲戚挨个抢着抱，都说先开花后结果，是个好兆头。
三四岁时，甜甜就跟同龄小朋友不一样，不太说话，也不找小朋友玩。幼儿园老师建议燕子去医院看看，家耀开始还不相信，说她是内向，像他。
那年中秋，亲戚聚餐，甜甜自己蹲在地上玩，表姐家孩子过来拉她手，她突然尖叫，刺穿整个包间。家耀叫她，她也不理，声音不断，燕子没吭声，把甜甜抱起来，轻拍一会，她突然安静。亲戚们小声嘀咕，这孩子看着不太正常。
回家的路上，燕子开口说去看看，家耀无力地“嗯”了一声。
几番测评后，甜甜被确诊为自闭症。为了照顾甜甜，燕子辞掉高薪工作，找了附近的幼儿园做临时工，家耀开始每天早出晚归，加班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