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在好起来了，燕子怀了二胎，家里也多了欢声笑语。
可这两天，我这眼皮子总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两只眼睛轮流跳。
一个陌生电话响了起来。
我接起来，一个男声，说话又快又硬，“你好，你是韩家耀的母亲吗？”
“我是，你哪位？”
“他有一笔贷款逾期未还，请你转告他尽快处理。”
“你说什么？什么贷款？”
“他在我们平台借了二十万，逾期20天了！”
“你……你是不是骗子？”
“你可以去问他，再不还钱，我们就走法律途径！”
“你……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喂？喂——”电话挂了。
我回想起他那天脸色，眼神躲闪。
事情不对劲，家耀有事情瞒着我。04
我没开灯，坐在厨房里发呆。
燕子带着甜甜回来，抬头看见我坐在黑暗里，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不开灯啊！”
“没事，我歇会儿。”我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那你休息会，我来帮你做饭。”
她来到厨房，拿起围裙在腰后打了个结，肚子微微凸，拿起我手边的芹菜说，“妈，你有没有觉得家耀最近不太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他下班回来就钻书房，而且接电话都避着我……”她抬头看了看我。
我不敢看她，别过脸，转身拿起抹布来回擦灶台，声音断续“可能就是……工作上的事。”“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
我催着，她走出了厨房。
家耀回来快九点了，看见客厅灯亮着，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我一把拉住他，大步走到房间，轻轻把门关上。
“你跟我说实话。”我盯着他，声音发抖，“你是不是欠钱了？”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是不是接到什么电话了？那都是诈骗，你别信……”
“诈骗？人家把你的名字、我的名字、身份证号都说出来了！”
我腾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拿我的钱去填窟窿了是不是？”
他不说话了，低着头，两只手交叉握着，指节发白。
“你说啊——”
“妈……”声音闷闷的，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我做web3亏了。”
“什么东西？”
“就是投资，开始赚得特别快。后来越亏越多，我想翻本的，就……”
“你借了多少？”
“刚开始借了二十万，亏了，我又想翻本，又借了五十万，后来窟窿越来越大……”
“你！”
我抬手想打他，手举在半空，又下不去手。
“你到底欠了多少钱，你给我说个数！”
“……一百万。”我腿一软，跌坐到床上。
这是我的儿子吗？
我那个考上大学、当上经理、让我在村里扬眉吐气的儿子？
他蹲下来，抓着我的手“妈，我会还的，我慢慢还……”
“你还？你拿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