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婚后第一个月，还算太平。
我以为丈母娘只是婚礼那天抽风，事后会收敛点。
我错了。
第二个月，我去丈母娘家送东西。
门没关严，我推门进去，听到她在电话里聊天。
“哎呀，她三姨我跟你说，我家女婿可抠了。”
我站在玄关，脚步停住了。
“婚礼上要个改口费还磨磨唧唧的，又不是真要他的，考验考验他都不行？”
她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大声。
“要不是看在十万块份上，我根本不同意这门亲事。我女儿那条件，找个比他强的太容易了，你说是不是？”
我手里的水果差点掉地上。
“不过算了，钱到手就行。他要是敢对我女儿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妈。”
她挂断电话的速度快得像触电，脸上瞬间堆起笑：“哎呀旭儿来啦！怎么还带水果，太客气了！”
我看着那张笑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前一秒还在电话里骂我抠门，后一秒就能笑得这么自然。
我把水果放在桌上，没多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路上我给张婉打电话：“你妈平时跟亲戚都这么说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旭哥……她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要不是看在十万块份上，根本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说，“这话你听着舒服吗？”
张婉哭了。
“我知道她不对，但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我挂了电话，把车停在路边，盯着方向盘发了很久的呆。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无力：“我从小到大，跟我妈说不的后果，就是三天没饭吃。”
是啊，我能怎么办？3
我开始留意丈母娘的一举一动。
不是为了找茬，是想搞清楚那十万块到底去了哪。
答案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婚礼后第三个月，小舅子张浩在朋友圈发了一组照片——新车提车照。
配文是：“感谢老妈和姐夫的支持，人生第一辆车，冲！”
照片里，他靠在崭新的白色SUV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放大看了看车标。
大众途观，落地起码二十万。
他一个刚毕业没多久、连稳定工作都没有的人，哪来的钱？
我把截图存了下来。
周末去丈母娘家吃饭，我故意提起这事：“张浩那车不错啊，多少钱？”
丈母娘满不在乎地说：“二十多万吧，年轻人嘛，得有个代步工具。”
“他哪来这么多钱？”我问。
丈母娘看了我一眼，理直气壮：“我出的啊，怎么了？”
“您哪来的钱？”
“你管我哪来的钱？”她脸色变了，“我给我儿子买车，还得跟你汇报？”
张婉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妈，旭哥就是问问……”
“你闭嘴！”丈母娘筷子一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