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张婉眼眶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全明白了。
那十万块改口费，压根就不是什么“考验”。
从一开始，她就是打算好了要这钱。
给张浩买车。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说：“妈，我就问一句，您给张浩买车，用的是不是我婚礼上转的那十万？”
丈母娘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是又怎么样？儿子要买车，当姐夫的出点钱怎么了？你娶了我女儿，就是一家人，分这么清楚干什么？”
“所以那十万块改口费，从一开始就是您给小舅子准备的买车钱？”
“你这话说的——”丈母娘站起身来，“我养女儿二十多年，要你十万块过分吗？彩礼是彩礼，改口费是改口费，你娶媳妇不出钱啊？”
张婉拉了拉我的袖子：“旭哥，别说了……”
我看着张婉通红的眼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顿饭，我一口都没吃下去。4
中秋家宴，是我真正爆发前的最后一次忍耐。
那天亲戚都来了，三姨、四舅、大姑，满满当当坐了两桌。
丈母娘穿着新买的旗袍，在亲戚面前趾高气扬，仿佛自己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太太。
酒过三巡，她果然又开始了。
“旭儿啊，你那个公司不是挺大的吗？张浩找工作呢，你给安排安排。”
所有亲戚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我说：“妈，我在公司就是个普通职员，招人不是我说的算的。”
丈母娘脸色一沉：“你不是干了三年了吗？连个人都安排不进去？”
“真安排不了。”
“那你帮他投投简历，找找关系。”她不依不饶，“张浩可是你小舅子，你不帮他谁帮他？”
我说：“他自己投就行，现在招聘网站很方便。”
丈母娘的脸彻底黑了。
三姨在旁边打圆场：“哎呀，年轻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别逼孩子。”
丈母娘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过了半小时，她又开口了。
“对了，张浩要买房了，首付还差二十万。你们当姐姐姐夫的，表示表示呗。”
我筷子停在半空中。
“妈，我们刚结婚，还在还房贷。”
“你房贷是你的事，弟弟买房是全家的事。”丈母娘说得理所当然，“你当初十万都拿了，再拿十万怎么了？又不是外人。”
我看了张婉一眼。
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不敢抬头。
“妈，”我说，“这钱我们真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丈母娘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一个月工资七八千，张婉五六千，你们俩一个月挣一万多，拿不出二十万？”
“我们有房贷、车贷、生活开销……”
“那就是不想给呗！”她直接打断我，“我跟你说陈旭，我女儿嫁给你是下嫁，你别不识好歹。我当初要不是看在……”
她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