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虞知秋的外甥，她一向很上心，倒不失为一个突破口。”
某座塔楼之上，一蓝衣青年和一个戴着半截黑色面具的黑衣壮汉正凝视着离去的马车交谈着。
黑衣壮汉道：“据我所知，她这外甥如今可是灵曜宗见习弟子，轻易可动不得，毕竟灵曜宗这等庞然大物我们也招惹不起啊。”
蓝衣青年转头看了黑衣壮汉一眼，语带讽刺道：“你们黑鹰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
黑衣壮汉闻言，嘿嘿一笑：“好吧，好吧，我们确实不太在意，只要价格合适， 什么都好商量。”
蓝衣青年道：“价格好说，不过这边不急，先把之前的事做好，我那三婶可不简单，莫大意。”
黑衣壮汉道：“宋大少放心，只要钱到位，一切就尽在掌握。”
……
当林渊回到灵曜宗西山时，已是傍晚。
想要立刻去寻找宗门天骄显然不现实，见习弟子可无权进入灵曜宗内宗，不要说深居简出的天骄弟子，就是寻常正式弟子也见不着。
不过他自有打算。
略加思索，径直来到西山饭堂。
此时的饭堂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用餐，有见习弟子，有杂役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吃边小声交谈着。
西山，更像是灵曜宗设立的一所附属学校，赚取收益的同时还能为宗门选择优秀弟子，所以其上多为见习弟子和部分杂役弟子，少量宗门管理人员。
见习弟子是未曾取得见习武人身份之人，每年需要缴纳大笔费用，年岁一到，考核不过，自动离开。
杂役弟子则是取得了见习武人身份但天赋并不好、未能成为灵曜宗正式弟子又不愿离开之人，以期能借助宗门功法、资源跨过正式武人那道门槛。
然而留下来的代价就是在修炼的同时完成大量的活计。
林渊刚走进饭厅，就有一道道信息在他眼前闪过，可惜连凡阶上等天赋者也没几个。
自然不可能浪费道蛊。
他取了个跟脸盆似的瓷碗，走到打饭窗口对一个圆脸胖子道：“云师兄，老规矩，装满。”
在灵曜宗当见习弟子花费很高，但待遇也不差，除了传功老师定期传功指导外，伙食也极好，还不限量。
圆脸胖子抬头看了林渊一眼，一言不发添饭添菜，几下就整了满当当的一大碗，沉甸甸的至少十来斤。
林渊接过，道了声谢，转身走向饭厅角落。
在一个独自用餐的黑衣青年对面坐下：“刘师兄今个怎地独自用餐？冯师兄呢？”
黑衣青年抬头看了一眼林渊，叹了口气道：“冯浩已经转商籍离开了。”
林渊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他考核还是没过？”
黑衣青年点了点头：“其实对他而言倒也算好事，断了成为武人的念头，专注于其它，或许还能有一番成就，好过我这般进退两难。”
黑衣青年名叫刘明，二十六岁，凡阶中等天赋，灵曜宗杂役弟子，每日的工作是山门清扫。
正如他所言，如今的他已是进退两难。
直接放弃，多年的付出将白费，坚持又看不到希望。
想要入品，必须将自身体魄打磨到极致，使气血充盈如虎，劲力运转自如，精神聚集饱满，最终三者合一凝聚出第一道血印，才算入品。
然而随着年龄增长，气血提升会越来越难，一个不慎还会不增反降。
于天赋普通者，这一关堪比天堑。
所以不只是刘明，很大一部分杂役弟子皆面临这般困境。
“师兄莫急，以你的积累，一定能在三十岁之前凝聚出第一道血印，成为正式武人的。”
“但愿吧。”
应了句，刘明情绪不高地继续干饭。
林渊也埋头吃饭。
狼吞虎咽吃了一阵，他突然带着几分感慨道：“听说灵曜宗有十大天骄，修行一日千里，也不知何等风采，实在让人羡慕啊。”
吃完最后一口饭的刘明放下筷子，苦笑着道：“羡慕不来的。”
林渊问：“师兄可曾见过十大天骄中的某人？”
刘明道：“基本都见过吧。”
林渊惊讶道：“真的？”
刘明道：“有什么奇怪的，我负责山门清扫多年，见过不是很正常吗，但那又如何呢？”
林渊闻言，顿时有些兴奋道：“师兄，明个山门清扫时带上我呗，我帮你一起清扫。”
刘明疑惑：“带你？”
林渊道：“也不瞒师兄，我就是想见识见识宗门天骄风采。”
刘明闻言，沉吟片刻，道：“可以，但不可胡来，那些正式弟子你我都惹不起。”
林渊赶忙回答：“放心，我就远远看看。”
这是他回来就计划好的，只有这样，才能长时间在灵曜宗山门周边停留。
正常情况下，灵曜宗山门附近是不允许见习弟子长时间停留的。
见习弟子的居所是四人一间的青砖屋子，屋子四角各有一张长方形石台，彼此用木板隔开，垫上草席被褥便是床铺。
当林渊推门进屋时，屋内已经点起了油灯，一个十六七岁的青衣少年正坐在油灯旁看书，见林渊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看书。
“姜辰，怎么就你一个？冯亮和张道学呢？”
姜辰、冯亮、张道学是他在西山的三个舍友，共同生活了近三年，虽谈不上感情好，但相处还算融洽。
姜辰道：“他俩成了杂役弟子，张道学去了净衣堂，冯亮去了东营。”
净衣堂和东营皆是杂役弟子居所，区别在于净衣堂在内宗，而东营就在这西山，负责西山杂务。
林渊道：“张道学上等天赋也没能成为正式弟子？”
“宗门影响力越来越大，水涨船高，想要成为正式弟子自然越来越难。”
姜辰说完，继续埋头看书，似不愿多聊。
这家伙祖上世代皆郎中，到他这里任然对医药有着极高的兴趣，一天除了修武吃饭便是沉浸在各种医学相关的书籍中。
见姜辰没什么谈兴，林渊也不再多问，洗漱后坐到石床上，拉了帘子继续研究金手指。
他发现操控‘属性栏’的核心在于意念，只要意念集中，哪怕不用眼睛注视，也能轻松实现诸般操作。
对于习武之人而言，这并不难。
一炷香不到，便已得心应手。
随后将注意力落在道蛊之后的百分比上。
之前是0.1%。
此刻为0.2%。
增长了0.1个百分点。
他无法判断这0.1究竟来自赤纹鹿肉后续的贡献还是之前那顿饭。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般进度要想短时间内形成新的道蛊显然不可能。
要想快速形成新道蛊，还得想办法获取如赤纹鹿肉那般蕴含精气极其浓郁的食物或药膳才行。
……
第二日天还未亮，林渊便早早起床，穿戴整齐走出宿舍，远远就看到刘明提着清扫用的工具走来。
“师兄早。”
“还算准时，走吧。”
刘明丢来大扫帚，林渊稳稳接住，随后二人下西山，朝灵曜宗山门而去。
刘明负责的范围可不小，从山门开始，一直延伸到内宗，三里多地，加之秋至，落叶遍地，若只是他一个人，至少得半日时间。
所以林渊愿帮忙，他自是乐意的。
来到山门后，刘明简单交代几句，便各自清扫起来。
先主道，后侧翼。
清扫是个枯燥活，二人各自负责一部分，从山门开始沿着阶梯往上，一边清扫一边闲聊，话题无不集中在宗门天骄身上。
从刘明口中，林渊知道了灵曜宗新生代十大天骄不少事迹，让他愈发期待。
若能将十大天骄尽数种下道蛊……
想想都觉得兴奋。
随着天光大亮，通往内宗阶梯上也终于有了人影。
那是三个体型匀称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纹有灵曜宗宗门标志‘四象灵曜’的青色服饰，急匆匆往山下赶。
见状，林渊顿时来了精神，一边扫一边朝主道靠，只待三人经过。
不出意外，当三人经过时，他眼前自动浮现出三人的信息。
皆是凡阶极等天赋，且全为二品初期。
“不愧是正式弟子啊，随便出现几个便是极等天赋，且这么年轻就有二品初期修为，也不知十大天骄又是何等惊才绝艳。”
林渊最终选择了继续等待。
随着时间流逝，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多，却多是内宗普通弟子，几乎全是凡阶极等天赋，无预期目标出现。
“师兄，内宗天骄很难见到吗？”
和刘明靠近时，林渊忍不住低声问。
“能称得上天骄的无不是努力与天赋并存的家伙，大多不是沉浸于修炼便是在执行宗门任务，又或者外派任职，确实不容易见到，就看你运气了。”
“不过多陪我来几次，总会遇到的。”
刘明打趣道。
“师兄说得有理，不过……”
“有人来了，别在主道上。”
就在这时，刘明突然提醒，继而转身走向道旁，随后山下便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林渊反应过来，拎着扫帚走到另一边，朝着山下看去，便见一行四人匆匆上山而来。
只是一眼，林渊便被为首之人吸引住。
那是一名身高两米且魁梧至极的壮汉，背着一杆黝黑大枪，龙行虎步间带给人莫大的压迫感。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一头猛兽正踏步而来，忍不住一阵莫名胆寒。
“这人……”
短暂失神后，林渊眼中猛地生出耀眼光彩来。
「发现灵阶中等武道天赋者唐百川、四品初期，是否下蛊？」
「发现灵阶下等武道天赋者秦向北、三品大成，是否下蛊？」
「发现灵阶下等武道天赋者杨庆、三品大成，是否下蛊？」
「发现灵阶下等武道天赋者谢长风、三品大成，是否下蛊？」
林渊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之前便听刘明介绍过，灵曜宗新生代十大天骄之中便有一人叫唐百川，没想到竟真的被自己给碰上了。
下一刻，他便将目光落在唐百川那一栏提示信息上，念动间选择了下蛊。
「下蛊成功，正获取道子信息……」
「道子信息获取成功。」
「1号道子
姓名：唐百川
种族：人族
年龄：28
武道天赋：灵阶中等
修为境界：四品初期
特殊血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