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看什么？”
惊雷般的声音猛地在耳边炸响，林渊只觉大脑嗡鸣，一阵头晕目眩，待得清醒过来，才发现唐百川等四人已近在咫尺，正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
在四道冷酷冰冷的目光下，他只觉全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窖，就连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
“几位师兄，莫要误会，他叫林渊，乃见习弟子，因仰慕师兄们风采，特来此处观望，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刘明拎着扫把跑过来，神情慌乱地解释。
唐百川转头看了刘明一眼，沉声道：“是这样吗？”
刘明弓着身子急切道：“回师兄的话，确实如此，这小子不曾见过师兄这等风采，一时被摄了心魄，万请见谅。”
说完，他又对林渊喊道：“师弟，还不赶快道歉。”
林渊额头冷汗直冒，压下心中惊悸，惶恐开口：“对……对不起，师兄。”
“没规矩的东西。”
唐百川冷哼一声，不再追究，带着几人大踏步向上，转眼消失在内宗方向。
“可怕……”
林渊感觉全身都在冒冷汗，到得此刻仍觉心惊肉跳。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狂暴凶戾的气息如大山般压下，刹那间要将他挤压得炸开。
无力、压抑、恐惧……
“都给你说了注意注意，莫要有半点重冲撞，还直勾勾盯着看？找死呢？”
刘明气急败坏对林渊吼。
林渊低头道歉：“对不起，师兄，下次一定注意。”
刘明深吸口气，收敛情绪，低声却严肃地告诫：“师弟啊，今后行事一定小心，宗门天骄任何一个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灾祸，切记切记。”
林渊点头：“记下了，师兄。”
刘明叹了口气：“你且先回去吧，我自己来。”
林渊欲言又止，最终选择告辞离开，径直回了西山，但心中的震动却不曾减轻丝毫。
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此界武者的可怕。
仅仅一个眼神，便有这般威势，若出手，又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震动之余，他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
接下来的时间，林渊在期待中度过，但三天过去，属性栏却没有半点变化，修为值一栏依旧是0。
这让他陷入焦躁与不安，以至于五日一次的武课上也有些心不在焉，被李阳点名批评，说他不求上进，愧对其姨母的栽培。
这让林渊羞愧，也为之惊醒。
自从疑似机缘的存在出现后，便一门心思坐等，等待着不劳而获，这样的心态……
“如果所谓的机缘只是自己的幻想，以我目前的状态，武人身份绝无半分机会，不行，必须做出改变……”
接下来两日，他不再焦躁等待，而是按部就班展开训练，且比以往更用功。
然而就在他完成一日修行准备休息时，一段提示信息却突然出现。
「来自一号道子唐百川修为值加1。」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林渊豁然起身，在姜辰怪异的目光下重新穿戴好出门而去，直奔演武场。
此刻的演武场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林渊神色亢奋盘坐在地，念动间打开属性栏，果然发现修为值一栏由之前的0变成了1，而四象锻体功（第一层）后面的小箭头则由之前的灰色变成散发着微光的红色。
“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幻觉还是真的机缘吧。”
他深吸了口气，目光炽热地落在四象锻体功（第一层）后面的红色箭头上，默念提升。
约莫三秒，技能栏突然闪动了下，然后四象锻体功就变成了（第二层）。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暖意夹杂着一种玄奇莫名的力量凭空生出，瞬间席卷全身，刹那带动肌肉骨骼发出噼啪声响，持续半刻钟方息。
在此过程中，他脑海中也多出一段艰苦修行四象锻体功最终突破第二层的记忆来。
这让意识和身体变化近乎同步。
“真的成了，不是幻觉，是真的……”
感受着因筋骨肌肉强化而带来的力量感，林渊激动得面色涨红，身体颤抖。
到得此刻，他已然可以确定自己所得之机缘为真，也就代表着今后可以以此为依仗不断变强。
一时间，他心情激荡，久久难以平静。
直到一刻钟过去，才彻底平静下来，陷入沉思。
“修为值提升武学境界的真实性已得到验证。”
“所以接下来的核心目标便是尽可能多地获取修为值提升修为。”
“然而想要获取更多修为值，关键在于与更多天才构建大道羁绊，凝聚道蛊便成了一切最核心的前提。”
“一缕造化融合精魄而生之蛊，其中所言之造化和魄非我能左右，不过从之前的凝聚过程来看，似乎只要精气足够，造化和魄暂时并无限制。”
“所以想要继续凝聚道蛊的核心在于如赤纹鹿肉那般富含精气的高营养食物。”
“只是这富含精气的高营养食物不止难寻，价格也极高，以我现在的状况想要获取……”
林渊大脑不断转动着。
却始终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
索性不再想，起身展开架子打起拳来。
这里的拳乃是四象锻体功中的牛形拳，非攻伐之术，而是一种配合特殊呼吸法对全身皮肉筋骨进行全方位锤炼的功。
为牛、虎、猿、鹤第一象。
重在强体壮气，储精生力，为后续的虎形锻骨、猿形易筋、鹤形炼脏等奠定基础。
虽只是第一象，却极为关键，修行起来也颇为不易。
对于他这般天赋低弱者更是堪称艰难。
每一个动作施展起来都显得艰涩困难，阻碍重重，往往一套动作打下来就有种精疲力竭之感。
然而随着成功跨入第二层，之前滞涩、艰难之处竟变得通畅顺滑，一套拳法打下来只觉酣畅淋漓，无半分疲态。
“爽……”
他长长吐了口气，大感身心舒畅，负面情绪尽数扫空。
回到宿舍，姜辰还在油灯下看书，见他回来，有些讶异地问：“你这是……”
林渊笑着道：“突然有所感悟，出去打了趟拳。”
“有所感悟？”
姜辰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问：“你突破第二层了？”
“侥幸……”
林渊笑着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毕竟之前便临近突破，如今前进一小步也属正常。
“恭喜。”
“多谢。”
简单寒暄后，姜辰继续埋头看书，林渊则打水擦拭身体。
过程中，想起凝聚道蛊所需的精气，他一边打水擦拭身体，一边朝姜辰试探着问：
“对了，姜辰，你出身医药世家，可知有哪些蕴含精气的高营养药膳？”
如赤纹鹿肉那般食物自然极好，但获取难度大，且价格高昂，不是他现在能承受得起的，只能另想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