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川的手指猛地收紧。
门外却响起沈嘉禾的敲门声。
“临川,叔叔阿姨问请柬还发不发。”
“还有,我爸妈那边要不要照常送?”
傅临川没有回答。
沈嘉禾直接推门探进半个身子。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写着她名字的请柬,指尖在新娘栏上点了点。
“嫂子,别这么轴。”
“大家都忙了半年,你一句取消,多伤人啊。”
我看向她。
“你写错我名字的时候,怎么没怕伤人?”
沈嘉禾耸肩。
“我不是说了赔吗?”
“520份纸而已,你报个价。”
她说完,又像刚想起来似的笑了。
“不过这纸也没多贵吧?仿宣纸而已,又不是真的古董。”
我盯着她。
“那是我爸生前常用的纸样。”
沈嘉禾表情顿了顿,很快又笑。
“难怪这么老气。”
傅临川沉声道:“嘉禾,出去。”
沈嘉禾吐了下舌头。
“行,不打扰你们夫妻谈判。”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嫂子,我劝你别拿离婚吓他。”
“临川这人最烦被逼。”
“大学那会儿他前女友逼他不理我,他当天就搬到我出租屋睡了一个月。”
傅临川脸色难看。
“说够了没有?”
她笑着退了出去。
书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傅临川松开我,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
“她说话没分寸,我会让她道歉。”
“但婚礼不能取消。”
我问他:“为什么不能?”
“我爸妈的脸面,公司的合作伙伴,还有两边亲戚,你都不管了?”
原来所有人的脸面都重要。
只有我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