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请柬,翻到内页。
那里印着我父亲留下的那句“吾女出嫁,愿她一生有枝可依”。
傅临川放轻声音。
“你爸要是还在,也不会希望你临婚反悔。”
我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捏住。
父亲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那年病房里,他握着傅临川的手,说知眠性子慢,受了委屈也不爱吵,求他以后多护着我。
傅临川当时红着眼答应。
可现在,他拿我爸来劝我忍。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我打开门。
沈嘉禾正坐在地毯上,和几个伴郎开视频。
她把写着自己名字的请柬贴在胸口。
“看见没?我离嫁给傅临川就差519份请柬。”
屏幕里有人起哄。
“嫂子要是跑了,你直接补位!”
“嘉禾姐等二十年,终于等到机会了。”
沈嘉禾笑得前仰后合。
我走过去,直接关掉她的手机。
她脸色一变。
“你干什么?”
我拿起那沓请柬,一张一张撕开。
红纸落了一地。
沈嘉禾尖叫一声:“你疯了吧!”
傅临川从书房冲出来。
“许知眠!”
我撕到最后一张,手指已经发麻。
“这些请柬,我不发。”
傅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太不懂事了!”
沈嘉禾红着眼看向傅临川。
“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她会这么介意。”
傅临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满地碎纸。
最后,他冷声对我说:
“你今天先回老房子冷静。”
“婚礼照常办。”
我抬起头。
“新娘都不去了,婚礼怎么照常?”
他一字一句道:
“你会去的。”
“你舍不得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