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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历史脑洞 > 让你当谋士,你手撕五虎将?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10-22 08:07:42

建安十二年,冬。

隆中。

茅庐里透着一股熬干了的苦药渣味。

楚天坐在矮榻上,喉咙里发出一串破风箱似的闷咳。

他死死捂住嘴。

肩骨随着咳嗽一耸一耸,单薄的麻衣几乎挂不住身子。

咳声停下。

他挪开手,掌心全是一点点刺目的血沫。

随便拿榻边的麻布擦了擦,楚天靠着墙喘气。

门外,传来说笑声。

踏碎残雪的脚步声很杂,打头的人笑声最洪亮。

那是刘备。

五年了。

当初在徐州被吕布追杀,是楚天带着骑兵断后,胸口中了一箭,肺里灌了冷风,落下这咳血的病根。

在许都,曹操煮酒论英雄。

是楚天连夜推演,教刘备借着雷声丢筷子掩饰野心,保了刘备一条命。

从徐州到豫州,再到荆州落脚。

刘备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楚天在暗中谋划。

他耗尽心血,帮刘备稳住新野这块巴掌大的地盘,把这具身体熬得像一盏快枯的油灯。

今天,刘备终于请出了诸葛孔明。

门板被人“哐”地推开。

冷风夹着雪粒子灌进屋子,楚天没忍住,又偏过头咳了两声。

刘备跨过门槛。

他原本身上带着热乎气,满脸红光。

视线撞上角落里的楚天时,刘备脸上的皮肉明显僵了一下。

他停住脚。

鼻子微微皱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显然是嫌这屋里的药味和血腥气。

刘备身后,跟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书生。

手里摇着把羽扇。

纶巾,玉带,长相俊朗。

诸葛亮抬袖掩了掩口鼻,眉头微蹙,扇子在身前轻轻扇了两下。

他没说话,但疏离的姿态摆得很足。

“主公。”楚天扶着墙,慢慢站直身子。

他膝盖骨发软,撞了一下旁边的木案,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刘备没接茬。

他转头看了看诸葛亮,又转头看看楚天。

“景渊啊,你这病……越发重了。”

刘备搓了搓手,声音放得很平,听不出什么关切。

楚天抬起眼皮。

“尚能支撑,主公今日请得大贤,新野之局有解了。”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刘备干笑两声,往前走了一步。

但离楚天还有三步远,就死死钉住了脚。

“是啊,孔明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

刘备叹了口气,假模假式地擦了擦眼角,根本没擦出眼泪。

“景渊,你跟着我五年,受苦了。”

“这五年,你身子一直不见好,成天这么咳着……”

楚天没吭声,等着他的下文。

刘备见楚天不接话,索性不再演那套君臣情深。

语气突然加快,带着点迫不及待。

“军中营帐苦寒,你这身子骨,再折腾下去,怕是命都没了。”

“再者,如今孔明出山,军机大事有他筹谋。”

“这中军大帐里,总留着个病患……”

刘备看着地上的血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到底沾着些晦气。”

“将士们听着你天天咳血,对士气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军要败了。”

这句话砸在屋里,硬邦邦的。

楚天指节扣在木案边缘。

木刺扎进掌心,他没松手。

晦气。

他用半条命帮刘备苟延残喘,现在成了一句晦气。

“大哥说得对!”

门外挤进来一个人,是糜芳。

他嫌恶地在鼻子前连扇了几巴掌。

“楚天,你成天吃药,耗了军中多少药材?”

“前阵子张飞将军在山里猎的那株野山参,全进了你的肚子!”

糜芳指着楚天的鼻子骂。

“我看你这病,根本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刘备没制止糜芳。

他只是转头看向窗外,假装没听见这番折辱。

诸葛亮依旧摇着扇子,目光落在屋顶的飞檐上,仿佛屋内的一切与他无关。

糜芳见刘备默许,胆子更大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脚踢在楚天熬药的土炉子上。

陶罐“啪”地碎在地上。

黑褐色的药汁溅了楚天一裤腿,浓烈的苦味散开。

“别不知好歹了。”

糜芳冷笑,一字一顿。

“孔明先生一来,咱们就要做大事。你一个干吃白饭的废物,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楚天盯着那一地的碎陶片。

胸口微微起伏。

他没发火,也没有像寻常谋士那样悲愤痛哭。

五年的系统蛰伏期,不仅锁着他的命脉,也磨平了他外露的情绪。

快了。

距离蛰伏期结束,就差最后一点点时间。

刘备咳嗽一声,打断了糜芳。

他伸手在袖子里摸索。

叮当。

一串磨得发暗的铜钱被掏了出来。

刘备走上前,连递都没递过去。

手腕一松。

“啪嗒。”

穿钱的麻绳断了一截。

几个铜板散落开来,撞在地上叮当乱响。

那串铜钱掉在楚天的草鞋边,砸出一点灰尘。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文。

“景渊,军中不留闲人,更不留病人。”

刘备看着地上的铜钱,彻底卸下了仁义的面具。

语气冷得像屋外的雪。

“孔明乃世之奇才,一军不可有二主,自然也不需要两位军师。”

“这一百文,算是我刘玄德念在昔日情分上,给你回乡看病做盘缠。”

“你走吧。”

一百文。

新野城里买两斗粗糠的价钱。

徐州的断后,许都的谋划,五年的心血。

只换来地上一百个生锈的铜板。

这就是标榜仁义的刘皇叔。

屋内死一般的安静。

糜芳抱着膀子,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

“还愣着干嘛?嫌少啊?”

“捡钱滚啊!”

“难不成还等大哥八抬大轿送你出去?”

诸葛亮这时才停下羽扇。

他转身,对着刘备拱了拱手。

“主公仁厚。”

“乱世之中,粮饷吃紧,主公还能分出铜钱救济病弱,实属难得。”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不加掩饰的孤高。

刘备赶紧回礼,脸上堆起笑。

腰背瞬间弯下去了几分。

“孔明过誉了,备只是不忍见他横死荒野罢了。”

“以后军中一应调度,全赖先生指点。”

楚天静静地看着这群人。

看着刘备那张虚伪到骨子里的脸。

他慢慢松开扶着木案的手。

身子往下弯。

腰椎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响。

楚天蹲在冰冷的地砖上。

伸出苍白的手指,一枚一枚,抠起那串沾了泥土的铜钱。

他把钱攥进手心。

铜绿蹭在手心那未干的血迹上,又冷又硬。

楚天站起身。

他没看糜芳,也没看诸葛亮。

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刘备。

那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祈求。

像看一个死人。

刘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不自在地往后挪了半步。

“你……你还有何话讲?”

刘备强撑着声音问。

楚天捏着那串钱,笑了。

笑声扯动肺管,又带出两声低沉的闷咳。

但他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要把这茅庐的屋顶捅穿。

“这一百文,我收下。”

楚天声音不大,字字砸在地上,带出回音。

他把钱揣进怀里。

目光扫过刘备那张脸,吐字清晰。

“只希望玄德公,日后莫要后悔。”

刘备愣住。

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他甩了甩袖子,脸沉下来。

“备行事,只求问心无愧,何来后悔之说!”

“快走!别在此处碍了孔明先生的眼!”

楚天不再废话。

他没拿木榻上的任何一件旧衣。

没管地上的药罐。

只捏着怀里的那一百文钱。

楚天拖着那副看似随时会倒下的身躯,转身迈过门槛。

雪下得更大了。

寒风卷着冰碴子在院子里打转。

麻衣被风吹得紧贴在骨头上,他头也不回地朝着隆中外的风雪里走去。

留给屋内众人的,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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