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未婚夫公司资金链断裂。
婚房被仇家放了火。
傅望渊为了救我,丧身火海。
我爬上天台要殉情。
是闺蜜一把拽住我,红着眼指着烧哑的姐姐和成植物人的妈妈。
“我要是你,就算死,也得先把亲人安顿好!”
于是我独自扛下所有医药费。
累死累活缴完最后一笔药钱。
我捧着傅望渊的骨灰盒,望着窗外的高楼呢喃。
“望渊,我来陪你了。”
一只腿刚跨过窗户。
成了植物人的妈妈,突然冲下床扯开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
闺蜜带着死了三年的傅望渊推门而入。
在我错愕的目光中,她笑弯了腰。
“荞荞,你真是傻的可爱,三年了都没看出病历单和骨灰都是假的。”
烧成哑巴的姐姐拍着闺蜜的手,笑着跟我解释。
“多亏了心晚,她怕你爱的是望渊的钱。”
“联合我们给你设了个捞女考验,这才看见了你的真心。”
妈妈捧着礼炮。
“让我们一起恭喜荞荞,通过考验!”
礼带和喝彩声一起炸开。
有我的同事,有我所有的朋友。
原来我拼命赚药费的三年,只是一场人尽皆知的笑话。
彩带落下,傅望渊递来那枚我苦思夜想的婚戒。
我却摇头推开,“不用了,没机会了。”
没人知道。
我刚吞了毒药。
和黑市签了器官贩卖合同,才换来最后一笔药钱。
他的婚礼,等不到我了。
他的明天,再也没有我了。
……
病房里,傅望渊眉心蹙紧。
“没机会了?什么意思?”
不久前服下的毒药,苦涩还萦绕在舌尖。
没等我开口。
宋心晚抢先红了眼。
“荞荞,你是不是生气了?”
“圈子里到处传你是捞女,我一心想帮你澄清谣言。”
“才让他们陪我演戏,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吧。”
她一哭,妈妈转头数落我。
“别怪我干女儿,为了这场考验,她熬了几个通宵陪我们彩排。”
“还有望渊,明明就住在我们对门,为了避开你硬生生绕了三年远路。”
我身子一颤,不可思议地看向傅望渊。
他点头承认。
“心晚家正好有空房间,我就搬进去了。”
难怪这三年,每次我情绪崩溃跑到宋心晚家痛哭。
她总是紧张地看向另一扇房间门。
原来我最狼狈,最崩溃的三年。
傅望渊正和我最好的闺蜜挤在一个屋檐下,冷眼旁观这一切。
我鼻尖发酸。
姐姐夏知安跟着帮腔。
“别摆出这副受委屈的模样,望渊也是怕你出事,才搬进心晚家守着你。”
“他俩从小一块长大,真有什么还能轮到你吗?”
傅望渊伸手擦掉我的泪花,软下话音。
“别哭了,明天我就娶你回家。”
他捧起我的手套上婚戒。
这枚婚戒,是他亲手设计的。
“荞荞,这枚婚戒全世界仅此一枚。”
“我的真心,也仅此一颗,只属于你。”
可我刚垂下手,婚戒顺着指根滑落,
啪嗒掉在地上。
宋心晚这才反应过来。
“糟了,打样的时候顺手用了我的指围,忘让工作人员改回来了。”
“我现在给店里打个电话,让他们马上过来换了。”
妈妈伸手拦住她。
“不用换,过会让珠宝店送个新的过来就是了。”
“旧的你留着,就当荞荞给你的捞女考验的辛苦费。”
宋心晚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
“荞荞,她不介意吧?”
夏知安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介意的,等她成了傅太太要什么戒指没有?”
连傅望渊也默许点头。
“心晚,收着吧,晚点我让店里送枚一样的给她。”
谈笑间,婚戒戴上了宋心晚的指尖。
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到头来,他把婚戒给了别人。
真心也给了别人。
我取下脖子上的平安玉。
这是傅望渊从前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这三年再苦再累,我也没舍得卖掉它。
如今,我把它放上桌子。
“戒指就不用了,平安玉我还给你。”
“此后,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