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望渊以为我在赌气,不悦道。
“你三年前就想嫁给我,怎么舍得跟我两清。”
“别闹了,等明天结了婚,我就好好补偿你。”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
掀开袖口,露出手臂上大片烫伤。
众人皆是一愣,我自顾自开口。
“这是为了给妈妈和姐姐交医药费,打工被沸水烫伤,没钱买膏药落的旧伤。”
我又撩开裤腿。
“这是为了给傅望渊添盏长明灯,骑车送外卖摔得伤。”
大大小小的伤疤,浑身有十几道。
我苦笑,
“再多的补偿,也补不了这三年受的伤。”
傅望渊眼底的愧意转瞬即逝。
“行了,这三年我每个月都派人暗中给你打钱,哪用得着你这么拼?”
我愣了。
可这三年,我从没收到过一分钱。
没等我开口。
宋心晚哽咽道。
“荞荞,你就别演了,这些伤明明是你之前不开心自残弄的。”
“你用苦肉计,不就是不愿把戒指给我吗?我还给你就是了!”
她把戒指连着平安玉一起往我手里塞。
指尖却暗中掐上我的掌心。
我吃痛,下意识推开她。
“心晚!”
众人一拥而上,不知道是谁撞了我。
手里的平安玉和戒指一起落下。
我跟着摔倒,掌心被平安玉碎片划破。
等我忍痛起身。
傅望渊正忙着检查宋心晚的伤势。
妈妈替她拍身上的尘土,夏知安给她倒热水压惊。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掌心还滴着血。
果然,只要有宋心晚的地方。
永远没有我的位置。
心一寸寸寒凉,我转身离开。
包扎好伤口,腹部一阵绞痛。
手机铃声响起。
是墓地的管理员打来的电话。
“是夏荞小姐吗?你的墓地申请通过了,请问死者和遗物什么时候送过来?”
“喂?您再听吗?”
我擦干额角的冷汗,齿缝里碾出话音。
“明天。”
我回到家收拾遗物,却发现夏知安和妈妈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赶紧拉开保险柜。
手镯也消失了。
那是外婆临死前,偷偷戴在我手上的。
“愿囡囡一生安稳,就算将来世事到头,凭这镯子外婆也能找到你,来世我们祖孙俩还在一起。”
我心一慌,正要打电话。
沉寂已久的家庭群,突然弹出一堆消息。
夏知安说心晚怕冷,搬回去了要把地暖重装一遍。
傅望渊说心晚喜欢粉色,过两天要把墙面刷成粉色。
妈妈说心晚皮肤敏感,等冬天要亲手弹床棉花被给她。
往上翻了好久,才在缝隙里看见夏知安艾特了我。
“我们搬回别墅了,东西搬家公司都带走了。”
底下的定位,正是当年被纵了火的婚房。
来不及细想,我拔腿赶过去。
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住。
“这是别墅区,闲杂人不能进。”
我赶紧解释。
“我是这里的户主,之前的3栋别墅就是我名下的。”
保安翻开文件夹,不耐烦抽出一页递到我眼前。
“胡说八道,那栋别墅的户主是宋小姐,宋心晚。”
我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三年前别墅烧毁后就押给银行了,字是我亲自签的……”
保安扑哧笑出声。
“得了吧,整个小区都知道那场火灾是假的,拍戏而已。”
我大脑轰的一片空白。
下意识取出手机,电话还没拨通。
保安伸手推我一把,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别装了,你们这些小姑娘我见多了,不就想混进来钓凯子吗?”
“我警告你,宋小姐和傅先生不是你能乱攀的,别想着当小三上位。”
等我狼狈地捡起手机,周围围了一圈人。
“谁不知道3栋是傅总送给宋小姐的礼物,傅总明天就要结婚了,她凑什么热闹?”
“肯定是嫉妒人家两口子感情好,想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幸福,真够不要脸。”
耳旁传来铺天盖地的骂声。
我捡起手机,忍无可忍点开三年前的婚纱照。
“宋心晚才是那个小三!”
“傅望渊要娶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