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一瞬。
下一秒,姐姐夏知安匆匆挤过人群,一耳光甩在我脸上,
转头对众人道歉。
“让各位见笑了,我家保姆对望渊爱而不得得了臆想症,才会p出这种照片污蔑他。”
“我这就带她回去好好教育。”
她一把拽住我往外走。
穿过人群,我看见不远处站在家门口的三人。
我甩开夏知安的手,她赶紧追上来解释道。
“荞荞,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心晚名声毁了,让她怎么见人。”
我只觉得可笑。
“那我呢?我的名声就不重要了?”
妈妈不赞同。
“这三年你干惯了脏累活,早就没有名声了,心晚不一样,她脸皮薄。”
我笑出了声。
“脸皮薄,还抢走了我的婚房?”
宋心晚满眼委屈。
“荞荞,我没有抢。”
“是我给她的。”
傅望渊云淡风轻地开口。
“反正别墅这三年没人住,恰好心晚房租到期,我就把房子给她了。”
“等明天结了婚,我们再挑栋新的。”
三年前,是傅望渊握着我的手。
在密码锁上按下我的指纹。
“荞荞,以后你就是这别墅唯一的女主人了。”
如今,我和傅望渊一起选的灰色墙纸,刷成了宋心晚喜欢的粉色。
一起种下的山楂树,也被拔掉换成了秋千。
别墅的女主人,早就换了人选。
我不想再争辩。
推开大门径直往里走。
别墅里的家具,全都换成了宋心晚喜欢的款式。
每一扇门上都贴着卡通贴纸。
有妈妈的房间,夏知安的房间。
傅望渊的房间。
最向阳的那间,是三年前我的房间。
那盆我最喜欢的粉玫瑰,还摆在门口。
我心底一颤,下意识伸手。
被夏知安一把拉住。
“那是心晚的房间,别碰,她不喜欢别人动她东西。”
仅存的最后一抹希望也一起消散。
我喉间苦涩。
“那我的房间呢?”
妈妈指了指楼下。
“左转的杂物间,反正这三年你吃苦习惯了,住哪里都一样。”
多可笑。
我住哪都一样,却把最好的房间腾给宋心晚。
可如今,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辩了。
我推开杂物间的门,行李被乱七八糟扔了一地。
蹲下身翻找半天。
却迟迟没找到外婆留给我的镯子。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笑声。
“荞荞,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回头,宋心晚笑盈盈拿着外婆留给我的手镯。
没等我反应过来。
她指尖一松,哐当一声。
手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猛地僵住。
宋心晚捂住嘴,故作惊讶。
“哎呀,我手滑了。”
“不过这死人留的东西也值不了两个钱,就当我帮你清理了垃圾了,不用谢。”
几乎是瞬间,我红了眼眶。
发了疯地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夏荞,你疯了吗?”
傅望渊冲上来一把拽开我。
宋心晚踉跄两步,被夏知安一把扶稳。
她红着眼睛解释。
“不怪夏荞,是我没拿稳摔碎了她的镯子,她才发了火。”
妈妈转头骂我。
“就一个不值钱破镯子,你至于这么欺负心晚吗?”
我浑身发抖,指着满地碎片吼道。
“破镯子?这是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是我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眼泪止不住落下。
三人皆是一愣。
傅望渊下意识伸出手,想给我擦眼泪。
身后,宋心晚红着眼哽咽。
“都是我的错,我一个人承担。”
“我拿我的命赔给你,够了吗?”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宋心晚一把拿起桌上的果刀抵住手腕。
“心晚!”
三个人着急冲上去拦她。
我被一把撞开,后脑勺撞在墙上。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了床上。
一转头,傅望渊握着空的毒药瓶,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我心底一颤,下意识摸口袋。
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