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手中的袋子掉落在地。
结婚纪念日字样的蛋糕滚到我脚边。
草莓味的。
是苏明月最爱吃的口味。
昨天我生日,江宴买的也是同款蛋糕,芒果味。
可我对芒果过敏。
他从来没记住过。
原来爱与不爱,区别就在这里。
我抬眼,看向我妈躲闪的目光,笑了:"妈,恭喜您死而复生。"
哥哥脸色难看至极:“夏柠,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看着他:"还有你,哥哥,也欢迎你重返人间。"
我从心口处摸出一张全家福,当着他的面,一寸一寸撕碎。
扔在他脚边。
"从此,山水各路,再无瓜葛。"
"混账东西!"我妈扬起手,看到我满脸是血时,愣了一秒,巴掌还是落了下来。
不重,但很疼。
"阿柠!"江宴抓住我的手腕,"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我一把推开他,踉跄后退。
“别碰我,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甜甜的笑。
“阿宴哥哥,我回来啦!”
苏明月看到我,惊叫一声,直往江宴身后躲。
我妈张开双臂,把她牢牢护在身后。
哥哥也一脸防备地看着我。
“阿柠,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明月。”
“当年她受你所累,有了心理阴影,怕黑,怕光,怕见人。”
“这些年我们都在照顾她,替你赎罪。”
我脑海中闪过三年前,苏明月和江宴被我堵在酒店房间的场景。
她哭着说自己是被陷害的,还故意往窗边退。
我伸手去拽她:“你别装,把话说清楚!”
她却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借着我的力道往后倒。
坠落前,我听见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猜,他会信谁?”
后来,我醒了。
所有人都说,是我发了疯,拉她一起跳楼。
江宴不听解释。
我的家人也不听。
他们用一场接一场的死亡,让我认下了这个罪。
“这些年,我们照顾明月,都是在替你赎罪。”
哥哥还在说。
我却已经不想再听了。
转身时,我脚下一软,踉跄着撞上玄关柜。
包落在地上。
那张被攥皱的确诊单滑了出来。
苏明月先一步弯腰捡起。
她扫了一眼,神色微微一顿。
随即弯起嘴角,故意大声念了出来。
“胃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