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胃癌两字,其他三个人的脸齐刷刷变色。
江宴声音都有些抖:“什么胃癌?阿柠你怎么了?”
我妈和哥哥也紧张地看向我。
苏明月随手翻到最后一页,忽然笑了。
“连病理切片都没有,这也叫诊断书?”
“姐姐,你是不是记恨我们装病假死的事,故意拿这个来吓我们?”
江宴朝她伸手。
“给我看看。”
恰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主治医生。
“小夏,你先别放弃治疗。病理结果和片子都在系统里,我们可以再看——”
苏明月抢先按断了电话。
“准备得还挺齐全,连医生都收买好了。”
她靠近我,嘴唇凑到我耳边。
“别白费力气了,你今天就算死在这,他们也会觉得你在演戏。"
“啪!”
我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下一秒,肩膀被人狠狠一推。
我摔在碎玻璃旁,掌心传来钻心的疼。
江宴将苏明月护进怀里。
“够了!夏柠!”
“为了报复我们,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你现在跟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刚才医生说的话,他听见了。
可只要苏明月说是假的,他便不肯再往下想。
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落进了伤口里。
“江宴,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
他皱起眉。
五年前,公司资金链断裂,他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
为了替他拿到那笔投资,我独自赴了约。
合同签下来了。
我却被人下药,带进了酒店。
江宴找到我时,我已经不省人事。
他打断了那几个人的腿,抱着我一遍遍说,没事了,他来了。
后来我患上抑郁症,几次自杀被送进医院。
最严重的一次,医院下了病危通知。
他跪在监护室外,磕破了头求医生救我。
我醒来时,他握着我的手,眼睛红得吓人。
“阿柠,做错事的是他们。”
“你别拿别人的错罚自己。”
可公司上市后的庆功宴上,那些照片被人重新翻了出来。
有人拿着话筒,问他能不能接受妻子有这样的过去。
他当场动了手。
那时,我以为他还是信我的。
直到后来,他开始深夜不归,开始避开我的触碰。
苏明月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身边。
“你当年的丑事闹得那么大,阿宴哥哥丢尽了脸,你还觉得自己委屈?”
苏明月捂着脸,眼里含着泪,说出口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清楚。
“他也是男人。嘴上不说,心里能不介意吗?”
我看向江宴。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他当年对我说过的话,原来早就不作数了。
我妈愤愤瞪着我。
“要不是你干的丑事,你爸也不会心脏病发作去世。”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妈,我没有……”
我想告诉她,失去爸爸,我也很疼。
可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只有恨。
“你就是个祸害,谁沾上你,谁倒霉!”
我看着我妈,她也曾把我捧在掌心里疼。
如今却因外人的一句挑拨,一些扭曲真相的谣言。
她就不认我了。
还有我哥。
从前我被人欺负。
哪怕擦破了皮,他都能把人往死里揍。
如今我浑身是血,一身狼狈。
他的目光却只在我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我低下头,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既然他们都不想要我了,我也该走了。
迈出门槛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
门关上时,江宴似乎喊了我的名字。
可很快,苏明月便哭了起来。
他的声音也跟着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