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痛了两个小时后,我生了个女儿。
护士把她放到我胸口。
"孩子爸爸呢?要不要叫进来看看?"
"不用了。"
他都不要我们母女了,叫进来也没用。
女儿的名字,叫沈知岁。
是确认怀孕那天,我和沈越翻了一整本字典定下来的。
知岁知岁,知道岁月,也知道疼人。
他说,等她出生了,他要做第一个喊她名字的人。
可如今,女儿出生了,他却在陪别的女人。
期待着另外一个孩子的出生。
出了产房后,我妈拿来一碗面条。
我以为她终究还是在乎我的,却听她道:
"絮絮,跟你商量个事。"
"沈越说,知岁那个名字,晚晚特别喜欢。"
"她肚子里那个反正也姓沈,就让给她吧。"
说是商量,她压根没等我回应,就放下面条走了。
我自然不同意。
想着等沈越来了后,再跟他说。
可我没想到,一连几天,他都没来。
没人给我送饭,也没人来看我,更没人关心我。
我忍着侧切的痛,独自照顾着孩子。
直到出院那天,沈越才出现在我面前。
我还没来及说名字的事,他的电话就响了。
片刻后,他歉意地看着我。
"絮絮,晚晚说胎动少了,我先送她去做个胎监。"
"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不等我拒绝,他就急急忙忙地开车走了。
出租车上,司机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刚生完?家里居然没人来接?"
我张了张嘴,喉咙酸涩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家后,我刚要把女儿放到婴儿车上。
却发现,婴儿车没了。
我之前囤了半年的纸尿裤,也只剩两包。
我给沈越打电话,他却不以为意地回我。
"忘了跟你说了,晚晚那边什么都没准备,我就把东西全给她了。"
我哑着声音问:“你心里还有没有知岁?”
他却义正言辞地纠正我。
“错了,你的孩子不叫知岁。”
“妈妈没跟你说吗,这名字晚晚肚子里的孩子要用。”
听到这,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挂了电话。
哭了一小会后,我就擦干了眼泪。
再怎么样,为了女儿,我也要坚强起来。
我给月嫂打了电话,她却为难地道:
"苏小姐,你妈妈上周打电话来,说改了地址,我现在在你家老房子这边。"
"她说是你妹妹要用,你身体好,用不上。"
请月嫂的钱,是我用婚前存下来的工资付的。
我妈凭什么私自改地址?
我气愤地给我妈打了电话,她却理直气壮地道:
"你从小就皮实,发烧四十度还能自己去上学,坐个月子能有多难?"
"晚晚不一样。她亲妈走得早,是看你的脸色长大的。"
"苏絮,你要是连个月嫂都跟她抢,我都替你臊得慌。"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女儿哭了,我赶紧抱起来哄。
侧切的伤口隐隐作痛。
可再痛,也没我的心痛。
我真的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