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点,沈越终于回来了。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味,是苏晚晚身上的味道。
他先去看了孩子,才坐到床边,把我揽进怀里。
"絮絮,我知道你委屈。"
"可你想想,你有我,有家,有孩子。她有什么?"
“她一个没结婚的姑娘,挺着肚子,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你也别太矫情了,坐月子的女人多了去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说完,他在我发顶亲了一下,便起身去了婴儿房。
"晚晚说她不会挑奶粉,你买的这些我就先拿走了。”
我拦住他,他却皱着眉头看我。
"絮絮,你以前不是这么计较的人。"
"一家人过日子,你跟我计较这几罐奶粉做什么?"
我刚想说这奶粉需要提前预订,他就带着奶粉走了。
因为突然换奶粉,女儿夜里吐了三回。
看着孱弱的女儿,我心揪着揪着疼。
我刚重新订好奶粉,就看到我妈在家族群里发了消息。
"这周六,给晚晚办个安胎宴,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底下的众人纷纷跟着鼓掌,
我姑姑提出疑问:“周六是絮絮孩子的洗三礼,絮絮一向心眼小,她能答应?”
我妈没回我姑,而是艾特了我。
“到时你也来,洗三礼和安胎宴一起办,别说妈偏心。”
我不能私自替孩子拒绝一个欢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仪式。
所以最终我还是去了。
酒店里,苏晚晚坐在主位,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孕妇裙。
这条裙子很贵。
我怀孕时,也想买。
可当时沈越却说,孩子很快就出生了,没必要买这么贵的孕妇裙。
如今,这裙子却穿在了苏晚晚身上。
苏晚晚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刚要动,却被沈越温柔地按住:“坐着别乱动,你大着肚子身子金贵。”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女儿一眼。
既然这个宴会不是给我女儿办的,那我就没留下来的必要了。
可我刚要走,却被我妈拦住。
"絮絮,你外婆留给孩子那把长命锁,拿出来吧。"
我手一紧。
那把银锁,是外婆走之前一锤一锤亲手打的,背面刻着一个絮字。
"晚晚肚子里那个是男孩,压得住。你闺女一个丫头片子,戴那么重的东西干嘛。"
一桌人都看着我。
沈越侧过头,低声说:"絮絮,给吧。"
"回头我给咱闺女买个金的,比这个好十倍。"
"这是我外婆的东西。"
"外婆也是晚晚的外婆。"我爸放下筷子,"一家人分这么清楚,你外婆在地底下都要寒心。"
苏晚晚垂着眼睛,绞着手指。
"爸,算了,姐姐舍不得就算了。"
"我从小就没什么好东西,也习惯了。"
这话一出,我妈的眼圈就红了。
"苏絮,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是吧?"
"晚晚没名没分地跟着你老公,你让个银锁怎么了?"
沈越更是心疼得一把扯过女儿脖子上的银锁,放到了苏晚晚手上。
我抱着哇哇大哭的女儿,看着这屋子人,心彻底凉了。
我没说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沈越笃定的声音。
"看吧,我早就说了,絮絮她离不开我,不会真的让我难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