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我就被婆子带去后院洗衣。
井水结着冰,手伸进去那一刻,冷得人发颤。
一盆盆衣裳扔在我脚边,里头还有贺云舒的裙子。
我从早洗到晚,手背全裂开了。
最后一件刚洗完,贺云舒便过来了。
她拎起裙角看了一眼,皱了眉。
“有血,重洗。”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口子,轻声道:
“我手流血了。”
她看着我,像听了什么笑话。
“所以呢?”
婆子一藤条抽在我手背上。
“姑娘让你洗,你就洗。”
那一下打得我手指一抖,血珠又冒了出来。
第二日,她又叫人把我带去祠堂。
“跪着擦地,擦不干净不许起来。”
我跪在冰冷的青砖上,一点点往前挪。
门忽然开了。
萧君临和贺云舒一同走进来。
萧君临看见我跪在地上,眉头轻轻皱了皱。
“这是做什么?”
贺云舒柔声道:
“姐姐以前太娇惯,如今既住在王府,总该学学规矩。”
我握着抹布,手背裂口泡得发白。
萧君临看了我一眼,只淡淡道:
“既然留在王府,就安分些。”
说完,他转身走了。
从前我只是蹭破一点皮,他都紧张得要命。
如今我跪在这里,被人折腾成这样,他却只叫我安分些。
那晚,我发了热。
烧得昏昏沉沉时,萧君临来了。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皱眉道:
“怎么烧成这样?”
热水和药很快送来。
他扶我坐起,把药递到我唇边。
“喝了。”
我偏头躲开。
他盯着我手上的冻疮,沉声问:
“怎么弄的?”
我看着他,轻轻开口:
“王府后院的井水,你没见过吗?”
他沉默片刻,终于道:
“你若肯服软,日子不会过成这样。”
“怎么才算服软?”
“别再和云舒作对。”
我闭了闭眼,只觉得荒唐。
他又道:
“你如今名声尽毁,能留在王府,已经是我给你的安身之处。”
“若你愿意听话,我可以纳你为妾。”
我抬头看他。
“好。”
“不过,我有个条件。”
“把我的侍女青禾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