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得知消息后,立刻封锁了后宫。
所有宫门落锁,禁军守住各处出入口。
而我因为最先说出公主已死,被押去了大理寺。
审讯官把惊堂木拍得震响。
“你为何知道公主已经死了?”
“不是。”
“不是你杀的?”
“不是。”
“那你提前知道她会死?”
“不是。”
他们问了整整两个时辰。
我只能一遍遍回答“是”或“不是”。
直到楚怀瑾赶进宫来。
他是当朝丞相,也是我的父亲。
可他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便被禁军拿下。
罪名是教女不严,私通宫闱。
楚家上下很快也被押进天牢。
我被带去见他们时,父亲正隔着栏杆看我。
我跪在他面前,眼泪砸在地上。
“都怪我。”
他却摇了摇头:
“明珠,你只管说你知道的。”
“父亲信你,楚家也信你。”
母亲扑过来抱住我,哭得肩膀发抖。
“我女儿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咬住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回到大理寺后,大理寺卿沈砚开始重新审问。
他显然不信所谓真言,只当我是提前听到了消息。
“我今早喝过茶吗?”
“是。”
他脸色微变。
“审讯官方才有没有撒谎?”
“是。”
审讯官当场跪下。
“皇帝是不是真心想查出公主死因?”
我看向他:
“不是。”
屋里瞬间安静。
沈砚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又拿来几桩宫中旧案:
“这名宫女,是不是自尽?”
“不是。”
“这个太监,收没收过银子?”
“是。”
“这个侍卫,是不是刺杀皇帝的刺客?”
“不是。”
“卷宗上的证词,是否被人改过?”
“是。”
沈砚终于收起了轻慢。
他屏退所有人,单独问我:
“公主失踪前,最后去过哪里?”
“太液池?”
“不是。”
“御花园?”
“不是。”
“藏书阁?”
“不是。”
“旧戏楼?”
“不是。”
“废弃冷宫?”
“是。”
他猛地起身。
“公主的尸体,是不是还在冷宫里?”
我喉咙发紧:
“是。”
他盯着我,像在掂量这两个字到底有多重。
片刻后,他翻开冷宫的旧图,手指在纸面上慢慢移动:
“在冷宫的正殿?”
“不是。”
“在偏殿?”
“不是。”
“在后院?”
“不是。”
他的手指停在图上一处,停了一瞬。
“在冷宫的水井?”
我舌根一紧,那两个字还是从嘴里掉出来:
“是。”
沈砚抓起佩刀,立刻带人出门。
还没走到冷宫,风里便飘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众人停在井边。
井底传来轻微水声。
一个禁军探头往下看,忽然惊恐地喊道:
“下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