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放下绳索。
两个人顺着井壁下去,很快拖上来一具女尸。
她穿着公主最喜欢的礼服。
衣裙泡在水里,颜色已经变得暗沉。
尸体的脸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连原本的容貌都看不出来。
十根手指的指甲,也被人全部拔掉。
身上没有印信,没有发簪,什么都不能证明身份。
只有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那是萧令仪从不离身的东西。
周围的人立即认定,井里的人就是公主。
沈砚盯着尸体,转头问我:
“井中的尸体,是不是公主?”
“是。”
消息传进天牢时,母亲当场哭昏过去。
父亲却只是握住栏杆:
“明珠说是,那便一定是。”
他的话被旁边的官员听见。
当晚,便有人上奏说我是妖女。
有人说我提前用邪术知道尸体位置。
还有人说楚家与敌国勾连,我就是被送进宫里的内应。
父亲被押去单独审讯。
他们逼他承认通敌。
父亲一遍遍说没有。
最后,他撞上了墙。
我被重新押回宫中时,长廊两边站满了禁军。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能未卜先知,必定不是凡人。”
“楚家这次完了。”
我低着头往前走。
经过御花园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父皇为什么派这么多人去冷宫?”
那声音清脆,带着一点惯有的骄气。
我脚步猛地停住。
所有人同时回头。
长廊尽头,站着一个穿浅色宫装的少女。
她的发髻,她的眉眼,她微微抬下巴的动作,和萧令仪一模一样。
连腰间那块玉佩,也挂在同样的位置。
众人僵在原地。
皇帝最先反应过来,快步冲过去,将她抱进怀里。
他摸她的脸,又看她的手腕和脖颈。
没有伤。
没有血。
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乱:
“令仪,是你。”
少女靠在皇帝怀里,轻轻点头。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井里那具尸体是公主。
眼前这个人,也是公主。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萧令仪?
少女忽然从皇帝怀中转过身。
她抬起手,直直指向我。
眼眶瞬间红了。
“父皇,就是她!”
“昨夜她骗儿臣去了冷宫,还想杀了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