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赔?”
听到这话,柳月棠猛地抬头。
“四十六两?我哪有这么多银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寄住在姑母家,平日吃穿都是姑母照应,我哪有钱赔你?”
我笑了。
“没钱?”
“那你剪之前,怎么不想想?”
她不回答我的问题,只一个劲的哭:
“表嫂,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是寄人篱下,所以才处处拿银子压我。”
“要是今日撕坏你衣服的是姑母,你敢这样说话吗?”
又是这套。
只要她哭,她就可怜。
只要我算账,我就刻薄。
从前我顾着裴家的脸面,也顾着裴景行。
总想着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
可我的退让,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
青禾忍不住开口:
“表姑娘,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柳月棠猛地瞪她。
“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我看向青禾。
“继续说。”
青禾立刻挺直背。
“夫人上月赴王夫人宴,原本备好的新衣被您剪破,只能穿旧裙去,席上却几位夫人当众笑话,说咱们府上连件体面衣裳都没有。”
“这月初侯府贺寿,夫人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细查,外衫袖口被您划开一道口子,到了侯府门前被人当场指出,人家以衣衫不整为由连门都没让进,平白受了好一通嘲笑。”
“还有夫人的披风、罗裙、腰封,不是断线就是沾了茶渍报废,这些衣裳银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二百两。”
“可夫人丢的脸面,又岂止这二百两?”
“只让你赔些银钱,真真是便宜你了!”
柳月棠脸色变了。
“你们主仆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淡声道:
“没人欺负你。”
“你毁了东西,就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