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青禾去找账房先生。
正打算一件件核算这些日子的损失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夫君裴景行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是劈头盖脸的问:
“沈容,你闹够了没有?”
我抬眼。
看到他身后跟着柳月棠的婢女,心里便明了了。
“我闹?”我放下算盘。
只见他皱眉看我,不悦道:
“月棠不过是剪坏你一件衣裳,你竟逼她赔钱?”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事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柳月棠红肿着眼睛,走到裴景行身前,低声抽泣。
“表哥,算了,都是我的错。”
“表嫂要我赔,我赔就是了。”
“哪怕我去当首饰,也会赔给她。”
看似劝说,实则拱火。
裴景行一听便心疼了,忙说:
“你胡说什么。”
“有我在,谁敢逼你当东西?”
他说完,转头看我。
“沈容,你也是嫂嫂,何必和她斤斤计较?”
后面跟着的几个丫鬟婆子也跟着低声劝。
“是啊,少夫人,表姑娘年纪小,不懂事。”
“都是一家人,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您有铺子有嫁妆,宽容些就是了。”
我听得想笑。
难不成我有钱,就活该受委屈。
“她剪坏我的衣裳,我让她赔,叫斤斤计较。”
“那她一次次毁我东西,又叫什么?明知故犯吗!”
裴景行脸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