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抱着我,也跟着落泪。
她说阿宁,楚家不能抗旨。
女子这一生,总要为家族让一步。
我只能把年少时的心思压下去。
成亲之后,内宅大小事我用心打理。
我是真的想和他好好过完这一生。
从前对谢长渊的那点念想,早就埋进了旧事里。
可现在,母亲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了沈砚辞。
沈砚辞见我发怔,眼底多了几分胜券在握。
“谢长渊如今在北境,刀剑无眼。”
“若你不肯配合,战场上出点什么意外,也没人能说清。”
我死死攥住被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沈砚辞,你卑鄙。”
曾几何时,他也牵着我的手,陪我在庭院看花,月下闲谈。
那时我以为,即便没有年少情深,日久也能生出一点真心。
可原来,他始终不信我。
沈砚辞直起身。
“你病着,我不逼你。”
“可请旨的事,最迟三日。”
门合上,屋内彻底静了。
我瘫在床上,忽然笑出了声。
这一生,为了父母的体面,我嫁给不爱的人。
为了妹妹的名声,我让出自己的夫君。
真是可笑。
我颤着手,从枕下摸出一枚令牌。
乌木为底,银纹缠边,背面刻着一个“谢”字。
沈砚辞以为我只能任他摆布。
可我也不是全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