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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大女儿一字一句的质问，我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妈错了。”
“妈妈只求你这一件事情上不要冲动，其他的妈妈都改。”
大女儿眼神里闪过迷茫。
“你，你同意我和阿彪谈恋爱？”
我咬了咬牙，才艰难点头。
“妈妈不反对你恋爱，也尊重你的选择。”
“既然你对你们之间的感情有信心，相信他也绝不愿意看到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爱情不是全部，你的生活除了爱情以外还可以有很多丰富多彩的东西。”
阿彪他姑反应过来慌了，立刻接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家阿彪难不成还会骗人？你这当妈的一点都不反思？”
阿彪母亲面色不佳，
“亲家母你可别乱说，我儿子虽然没读多少书，但心善。你闺女跟着他，至少有人疼。”
“你这种人啊，就是太功利。”
阿彪他姑凑近一步，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非得清大北大才算出息？你熬了一辈子苦，不也没混出个样？凭什么要求孩子？”
我看着大女儿的反应，一个字说不出来。
这时候大女儿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犹豫着接了。
“喂……是，我是李慧敏……嗯，志愿的事……我……”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所有人都盯着她。
“清大招生办？”阿彪他姑小声问。
大女儿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纠结。
“我……我想……”
“她不去清大！别打了！”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的阿彪一把搂住她肩膀，冲手机喊：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
“李慧敏同学，你确定吗？”电话里传出清晰的声音，
“全省第二，我们真的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是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安排老师专门跟你聊……”
阿彪直接伸手将电话挂断。
“李慧敏，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妈……”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像一记耳光，抽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大女儿愣愣地看着阿彪，嘴唇发白。
“你……你干嘛挂我电话？”她声音在抖。
阿彪咧嘴一笑，搂紧她肩膀：
“媳妇儿，那帮人就是画大饼的。”
“大学生毕业了能挣几个钱？跟着我学挖掘机，三年后咱俩开夫妻店，月入两万起步。”
他越说越得意，转头冲楼道里那帮亲戚扬了扬下巴：
“是吧，姑？”
阿彪他姑立刻接话：
“那可不！我侄子说了，现在工地上缺人缺得厉害，一天四五百，包吃包住。”
我站在门口，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镇定：
“慧敏，招生办的老师说了，可以再考虑。你先把电话回过去——”
大女儿眼神飘忽。
“阿彪，我妈已经同意咱们两个了，我想……”
“回什么回？”阿彪突然变了脸，一把将大女儿往身后一拽，
“阿姨，我说了，她不去。你听不懂人话？”
他眼神里那点嬉皮笑脸的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的、令人发寒的得意。
“你——”
我往前迈了一步。
阿彪不退反进，往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瞪着我：
“我告诉你，李慧敏现在是我女朋友。她的事我说了算。”
楼道里安静了一瞬。
大女儿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手指攥着睡衣下摆，指节泛白。
“慧敏？”我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张了张
“妈，对不起。”
她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我再想想。”
阿彪搂住她，冲我冷笑：
“听见了吧？她自己说的。阿姨，你可以走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大女儿的话。
是因为我看见了——
她退到阿彪身边的那一瞬间，眼神里没有爱意，没有坚定，只有恐惧。
那种恐惧，我太熟悉了。
二十年前，我前夫喝醉了酒将我打的头破血流后，
也是这样搂着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她听我的。”
下一秒，
刺耳的警笛声响起，派出所的民警赶到，
对着阿彪出示证件。
“有人举报你限制妇女人身自由，麻烦这位先生要和我们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