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温晏宁，全球杀手榜排名第一。
谢冥渊将我带出泥潭，以朋友之礼待之，他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为助他掌权，我替他杀尽谢家所有人。
他上位那天，我死在了他的枪下。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也是谢家人。”
我不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留给我的只有震惊还有……恨！
若能重来一世，我温晏宁对天发誓——
谢冥渊，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
温晏宁睁开眼，魂已经到了地府。
抬头便看见一座通体漆黑的宫殿，门楣上挂着三个鎏金大字——灵迁殿。
鬼差抬起仪器，对着她的脸一扫。
【姓名：温晏宁。功德值：0。】
鬼差眼皮一翻：
“穷鬼还想进灵迁殿？滚滚滚！”
温晏宁嘴角一抽。
她万万没想到，死后听到的第一句鬼话，居然是嫌她穷。
而且谁是鬼？他才是鬼好不好！
……
等等。
温晏宁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脚。
好吧，她现在也是鬼，骂得没毛病。
不对，她好像被带偏了——她到底哪里穷了？！
上辈子她做任务，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谁知道还没来得及享受就死了。
算了，第一次来，没经验，她忍。
她吸了吸鼻子，再抬眼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也跟着软下来：
“大人，不知这灵迁殿是做什么的？”
鬼差一听这话，腰杆瞬间挺直了。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用上好的幽纹冰绡锻裁成的官服，一脸得瑟：
“我们灵迁殿可是幽都最富裕的宫殿！想不想重生？想不想穿越？只要有功德值，你想干什么，我们都能满足你。”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斜眼打量着她，嗤笑一声：
“但是你——想也没用。因为你是个穷鬼。我们灵迁殿，不招待穷鬼！”
温晏宁又被骂穷鬼，真的很不爽，很想打鬼！
但人生地不熟，对方还是官身，她忍。
她不知道她的功德值为什么是0，她杀过很多人。
按理说，不该是正的，但也不该是零。
地府的算法，她不懂。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怎么样才能弄到功德值？”她问。
鬼差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实在不想和穷鬼说话。
不仅影响他的气质还耽误他工作，恨不得立马将她打发走：
“去凝晖殿。那里适合你。”
“凝晖殿在哪儿？”
鬼差被问烦了。
他当差这么久，头一回见问题这么多的鬼。
“不知道是吧？好啊，我送你过去。”
下一秒，温晏宁整个人被一脚踹飞。
她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地面生生被砸出一个大坑。
她缓缓从坑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石子，灰头土脸。
真是鬼善被鬼欺！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只鬼一脚踹飞。
气死鬼了！
她很想回去找那鬼差算账，可环顾四周，除了眼前一座破败的宫殿，什么都没有。
门楣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凝晖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给她等着！
温晏宁说着最狠的话，可她终究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放弃了。
因为她是个路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灵迁殿。
她只好把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凝晖殿。
这大殿破得不成样子，墙皮剥落，蛛网横生，门槛都缺了一角。
诺大一座殿，连套像样的桌椅都没有，只在正中央摆着一张烂木头长椅，上面躺着个头发花白、胡须拖地的老鬼。
衣服破破烂烂，勉强蔽体。
地府里还有乞丐？
温晏宁脚步一顿，觉得是那个鬼差踹错地方了，转身就要走。
身后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娃娃，别走啊！”
温晏宁脚步一顿，转身就看见那老鬼从烂木椅上飘了起来，直奔她而来。
“你在叫我？”
“这殿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老鬼急急凑近，生怕她跑了似的，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热切：
“小娃娃，你来凝晖殿，是想赚功德吗？”
温晏宁心头一跳。
功德还能赚？那她攒够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她顿时来了兴致，可目光扫过这破败的大殿，瞬间下头。
这里都破成这样了，还能赚功德？这老鬼别是个骗子吧。
温晏宁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哎——别走别走！”
老鬼急得声音都尖了：
“我不是骗子！这儿就是凝晖殿，我是这里的管事，我叫孙衡！”
温晏宁愣住，脚步顿在原地。
不是？！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下一秒，孙老鬼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泛过一层淡光，像是扫描仪似的在她脸上快速过了一遍。
一个面板凭空浮现，又转瞬消散。
温晏宁的信息，他全看见了。
孙老鬼只是瞥了一眼，便了然她出现在此的缘由。
随即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笑。
太好了。
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孙老鬼一秒收敛了喜色，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我都可以替你解答。”
温晏宁挑眉：“条件呢？”
她可不信这老鬼有这么好心。
方才他看她的眼神，活像饿了三天的乞丐看见一个热腾腾的馒头，恨不得当场扑上来。
“接任务，赚功德。”
孙老鬼捻了捻胡须，语气端得四平八稳，仿佛刚才那个眼冒绿光的鬼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温晏宁听到“接任务”三个字，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都到地府了，怎么还要做任务啊！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天生打工圣体，活着当牛马，死了还得当牛马？
不过转念一想，她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赚功德。
而且不就是做任务吗？这流程她熟，上辈子干的就是这个。
“就这么简单？”
他挺了挺胸脯，试图让那身破布衫显得威严些，
“当然，我可是正经官差，按规矩办事的。”
温晏宁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正经官差？她没见过哪个官差穷成这样，衣服上的补丁摞补丁，没有一处是好的。
不过她确实是有很多的问题，而且现在知道可以赚功德，自然是要攒功德离开的。
“行，我答应你，但是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要多少功德值，我才能离开这里？”
“最少也得1000。”
孙老鬼伸出食指晃了晃，
“1000功德值，只能重生，不能穿越，重生时间固定在三年前，只能修正部分遗憾，不能逆改大势。”
他顿了顿，见温晏宁神色未变，便来了精神，越说越激昂：
“5000功德值，可自由选择重生或穿越，重生时间自己定，还有机会获得随机金手指！10000功德值，自选时间重生，自选位面穿越，自选身份开局，自选金手指，最高轮回特权，要什么有什么！”
他说得唾沫横飞，眼珠子都亮了几分。
温晏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在激动什么？搞得好像你有功德值一样。”
孙老鬼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
“你懂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人穷！我只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温晏宁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他要真这么励志，凝晖殿也不至于混成这副破败模样。
她转头看向一旁气呼呼的老鬼，继续问道：
“做一次任务，能得多少功德值？”
“100功德值。”
“再见。”
温晏宁转身就走。
一次任务才100？
那她要攒到10000功德值，岂不是要做整整100个任务？那得做到猴年马月去！
孙老鬼一个箭步飘过来，伸出枯瘦的手拽住她：
“哎——小娃娃，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温晏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现在没有功德值，属于预备亡魂，连个等级都没有，自然只能接最低级的任务。”
孙老鬼松开手，捋了捋胡子，
“等你往后升了级，能接高级任务了，那功德值可就是成千上万地往上涨！”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温晏宁犹豫了。
也是，她现在一穷二白，从最简单的开始做起，倒也合情合理。
说不定真像他说的，后面高级任务能赚大钱。
“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这既然能接任务赚功德，为什么一个鬼影都没有？还破成这样？”
之前在灵迁殿明明看见不少游魂四处飘荡，可到了凝晖殿，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孙老鬼闻言，眼神开始飘忽，干咳了两声：
“这个……做任务全凭自愿嘛。他们不愿意，我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