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跟八爷私会越来越频繁。
每次出去都要换一身衣裳。
回来的时候,披风上总沾着泥。
她以为没人看见,但我都看见了。
不仅我看见了,还有别人也看见了。
那天,我在院子里洗披风。
洗到一半,王嬷嬷来了。
王嬷嬷是沈夫人身边的老人。
眼睛毒得很,她慢悠悠地走过来。
“哟。这是二小姐的披风?”
我赶紧站起来,低着头。
“回嬷嬷是小姐的,昨天小姐去花园赏花,不小心蹭脏了。”
王嬷嬷没说话,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披风上的泥印。
她直起腰,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手挺巧,就是话少。”
我把头埋得更低。
“奴婢愚钝,不敢多嘴。”
王嬷嬷笑了一声,走了。
我继续洗衣服。
心里却在算。
八爷和二小姐的事。
第一个知道的人,出现了。
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是我没想到,第一个竟然是沈兰。
两人浓情蜜意之际被沈兰当场撞破。
沈兰拿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
“妹妹,”沈兰的声音轻飘飘的,“闹够了吗?”
二小姐愣了一下,很快现代女性的傲气又上来了。
“我从来不想跟你们争什么。”
“只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八爷他不快乐,只有我能懂他。”
“懂他?”沈兰重复了一遍,“你是懂他的算计,还是懂他的野心?”
八爷皱眉看她,“沈兰够了,胡搅蛮缠不是你的作风。”
我以为会有一场歇斯底里的哭闹,或者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沈兰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一眼。
然后,她笑了,最后转身走了。
连门都没摔。
安安静静的像一阵风刮过。
我却觉得,沉默比摔门更可怕
晚上,二小姐摇着头叹气。
“姐姐就是懦弱,这都不敢闹”。
“换作是我非替自己讨回公道,这个时代的女人实在是可怜又可悲。”
知三当三,还如此厚脸皮?
所有人都说沈兰懦弱。
但我知道她有多疯。
“大小姐能成为八皇妃,绝非懦弱之人。”
“说书先生说,靠近男人就是靠近不幸。”
“小姐,信我一次,离八爷远点。”
二小姐笑了,“靠近男人就是靠近不幸,没想到你也整这么潮的词。”
“行了,这话对你们这些女人有效,对我无效。”
“我可不像你们,我不靠男人,我靠自己。”
我低下头,我就不该多这嘴。
靠自己?
抢自己姐夫,也叫靠自己?
那天晚上,我路过楼梯口的时候。
看见沈兰站在那儿。
她一个人,站在楼梯最上面那级。
低着头,往下看,一阶一阶,像在量什么。
我站在远处,没敢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身瞥见了我。
她脸上带着笑,跟平时那样端庄贤淑。
“你说为何有些人轻易就能得到一切。”
“有何有些人已经很努力了,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我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还能为什么,因为她是女主角,气运之子,人人都爱她。
但这话我不能告诉她。
我低头道:“说书先生说,每个人的气运早有定数。”
她笑了一下,“你是想说,我要认命?”
“认命?我偏不,我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道楼梯,心里有点发毛。
一阶一阶,像在数,一个人摔下去,需要几步。
我摇摇头,把那点诡异的感觉甩掉。
不可能吧。
直到三天后,我亲眼看见她把二小姐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