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生意伙伴吃完饭,差不多敲定了合作的细节,
转角就遇到了同样来应酬的庄序。
我想装作没看见他,
但合作的刘总笑成一朵老菊花,眼巴巴凑上去喊庄总。
我只能跟过去,不冷不淡打招呼,
“庄总。”
庄序对刘总点头,转头深深看我,
“嗯,等会儿一起走。”
谁跟你一起走,我们熟吗?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假笑道:
“不了哈哈,等会儿还有个会要开,下次再跟您聊。”
庄序不可察地皱眉,定定看来,
他旁边的中年人和刘总都意识到气氛不对,相约走开了。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我懒得跟庄序装模作样,转身就走。
庄序扯住了我的手臂,
“段熠,你闹什么?就为了一条项链?”
什么叫就一条项链?破事多着呢!
我冷笑:
“关你屁事,你自己说的让我别凑过去,你是忘了还是犯贱啊?”
庄序顿了下,手却握得更紧,
“把话说清楚。”
“你算什么东西,配我跟你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恶狠狠道:
“以前是我脑子有问题,跟个傻叉似的往你身边凑,现在老子清醒了,看到你都犯恶心。”
“有多远滚多远!”
庄序这人脾气也大,别人说话重了他都不乐意,
我在这儿吼他,他脸黑得彻底,
走廊背光,他眉眼压下,威势深重,
“好好说话。”
“你TM命令谁呢?”怒火烧掉了我的理智,
也烧掉了我最后的一点体面,
我靠近了他,食指一下下地狠戳他的胸口,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想见你,滚。”
庄序这次没拦我,在我离开走廊前,才听到他略沉的警告,
“段熠,下次没你解释的机会。”
“去你爹的!”
……
解释?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做错了什么?
荒谬!可笑!自以为是!
气得恨不得把庄序暴打三小时,我脑袋晕晕,下午处理工作都没心思。
晚上发小约我出去,
酒喝到一半有种不好的预感,
转头一看,又是某个烦人的身影。
白天的怒火被酒精催发,我对着那个方向比中指,发出嗤笑的那一瞬,
被转身的庄序抓个正着。
丝毫不心虚地举起左手,我又给他加了个中指。
眼花缭乱的灯光下都能瞧见庄序难看的脸色,
我笑了下,接着抓起杯子往嘴里灌酒,
发小徐淼挡住我的手,她皱眉,
“段段啊,你这么喝不行,伤胃。”
我嘟囔:
“我就要喝,我今天要喝个痛快!”
她眼一瞪,跟我妈一样,从小我就怕她生气。
她把我杯子抢走,给我塞了杯果汁,言简意赅:
“喝。”
我老实喝两口,旁边梁成幽幽道:
“你俩当我死了吗?徐淼,你是谁对象?”
徐淼斜他一眼,
“别闹,没看到咱们小段很低沉吗?”
我小声跟着她嘀咕:
“就是就是,咱三从小一起长大,你说这种话有没有一点良心……”
梁成偷摸瞪我,憋屈道:
“我不说行了吧……不过这几件事确实是庄序做的不地道,
你这次真不打算跟他来往了?”
连江淼和梁成都知道。
跟庄序争早就成了我的执念。
回想这么多年,屡战屡败我还能厚着脸皮跟庄序宣战,我都佩服我自己。
庄序有一点说的没错:
我确实比不过他,只要他想,我就没有赢的时候。
他把我当成不入流的对手,
我一厢情愿把他当兄弟。
意识到这个事实,眼睛酸得要命,我抓着酒往嘴里倒,
这次徐淼没拦我,她和梁成陪我喝。
最后我醉倒在她肩上,她摸着我的头跟梁成说些什么,
迷蒙之间,我好似看到庄序走来了,
他冰凉的眼神刺得我浑身一激灵,好像还隐隐压着火,
“段熠,从她身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