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跳,晕乎乎地把头抵着江淼的肩头,撒娇道:
“烦死了!我都醉了……怎么还听到他说话……”
“淼姐,他凶我,你帮我赶、赶跑他……”
江淼温暖的手掌按住我的头,陷入深眠的那瞬,
似乎有人阴沉地吼了声“段熠”,
接着我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江淼梁成来我家吃饭,我膈应道:
“怎么我昨天快睡着了还听见庄序吼我?”
“他真来找我了?”
梁成点头,“问候了你几句。”
“呵呵。”我冷笑,“他那张破嘴能说什么好话?”
江淼包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嗯,别理他就行。”
“好,我听我姐的~”
似乎是见我状态还不错,江淼说带我去国内某位知名画家的画展看看,给我妈挑个礼物。
梁成看着我欲言又止,被江淼轻瞥一眼,憋住了。
我没当回事,直到他们下午带我去画展,
庄序不算淡定地扣住我的右肩,略带敌意的眼扫过不远处的江淼,
“段熠,过来。”
“神经。”
我无语地甩开他的手,他却正好一把抓紧我,
我硬生生被他拽了个趔趄,鼻子磕在他铁板一样的宽肩上,痛得我眼泪差点喷出来,
“靠!你有病啊!”
手怎么也挣不开,庄序的声音压低了回荡在我耳边,语气难辨喜怒,
“上周六晚上你在哪儿?”
“上周六晚上我当然在——”
在这狗的床上!
我愤怒的臭脸差点维持不住。
庄序攥着我的手,步步紧逼,
“嗯?在哪儿?”
“不、不就是你家!你家晚宴!你记忆衰退啊!”
“段熠,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庄序的手大,能罩住我整个后脑勺。
他复杂的视线似乎能织成一张看不见空隙的密网,将我全部包裹,
也许是我听错了,他的语气竟然有些期待,
“别躲,说实话。”
“我说的是,一整晚,
你一整晚都在哪儿?”
我也是疯了,
居然听出“他希望那晚的人是我”这种见鬼的意思!
段熠,你真是被他压出毛病了!
被这种想法吓得哆嗦两下,再看庄序凝重的脸,
似乎“是不是我”这个答案对他无比重要。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刻薄武装全身,
“我当然回家了啊……”
“诶,庄总,听说那天您跟某位不知名人物春风一度啊,啧啧,”
不用想我脸上的幸灾乐祸有多么扎庄序的眼,
“怎么,吃上瘾了,想找人家再续前缘?”
“段熠!”
肩膀被捏得生疼,我却笑得更开心。
爽!
庄序的脸阴沉了片刻勉强恢复了以往的莫测,他咬牙切齿:
“我再问你一遍——”
“你问无数遍都没用,”我故意嫌弃地上下打量他,
一边是想看他笑话,一边是想到被他弄成那样,我也气得牙痒痒,
“不是就不是,一问再问,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那天的人是我?你疯了是吧?!”
“闭嘴!”庄序猛地把我推开,胸口剧烈起伏,
只是片刻他又把我拉回来,怒火夹杂在威胁低语中:
“很好,说了什么你自己记着。”
“段熠,我不吃任何亏,你知道的。”
“我不期待是你,但如果真是你,你给我等着!”
……
等着就等着!
谁怕谁?
再说到底谁吃亏,
我帮他解了药,真说起来庄序这狗高低得给我磕一个!
捶了两下墙,我气得画都不想买了,
“烦死了!”
徐淼梁成走过来,我正要跟他们控诉,徐淼突然温和一笑,
“段段,你们刚刚聊什么,什么‘睡不睡’的?”
“啊?……啊!”
我满头的怒火瞬间逆转,烧得我满脸的慌,
这么远怎么能知道的?淼姐什么时候会看唇语了!
“没没没啊!”
“什么睡不睡的,哈哈、哈……”
“你一紧张说话就结巴,”徐淼微笑:
“没什么事瞒着我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梁成也夹紧了尾巴,给我递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嘴唇都打颤,
“真没、真没有,你信我!”
徐淼笑眯眯地看我许久,看得我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足足有两分钟,她一耸肩,
“那好吧。”
我刚松口气,她笑着伸手,我想也不想地低头让她拍拍脑袋,
“别在外面闯祸知道吗?”
“还有,受欺负了要说,我和老梁肯定帮你把场子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