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落地瞬间,众人屏息望去。
只瞥了一眼,陆停云眼底的慌乱瞬间退散。
陆云溪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这是想吓唬谁?”
“你可别忘了,今日赴宴的皆是一二品官员家眷,可不是那等见了公主令就惶恐胆怯的市井小民!”
我一怔。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掏出的并非太子令。
想来是今早和妹妹换了衣衫,连带令牌也一并调换了。
老夫人听闻动静,在众人搀扶下缓缓走来。
陆云溪立即唤了声母亲。
老夫人冷冷扫我一眼,眼底满是厌恶。
“我将军府世代清白,容不下未嫁先孕不知廉耻的儿媳。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能辱我将军府门楣!”
“公主若识趣,便自请下堂。”
我双拳紧紧攥起。
今日我若是这般狼狈离去,岂不是坐实了妹妹与人私通怀子的污名!
不等我开口,陆停云上前一步。
他眼底带着几分为难。
“娘,我和晏宁相识多年,实在不忍看她落得这般下场。”
老夫人气得连连敲打拐杖。
正要发怒,就见陆停云朝我道。
“此事迟早传入圣上耳中,你难免落得削发为尼的下场。”
“但念在多年情分,我留你一条出路。”
“只要你能打掉腹中胎儿,我便允许你入府做个妾室,明面上你还是我的妻,也好留你几分体面。”
原来这便是他们的目的。
下人们将一纸妾室文书与红泥呈上。
在场众人皆夸赞陆云停大义。
老夫人冷哼道。
“还愣着作甚?若不是我儿心善,你这不知检点的女子,根本不配踏入将军府!”
我气极反笑,指节一寸寸泛白。
宋思思冲上前,挺身替我顶撞老夫人。
“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是堂堂皇室贵主,岂能由你们随意贬妻为妾,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说罢,她攥住我的手。
“公主,我陪你入宫面圣,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对面三人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我却摇了摇头,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凑至耳边低声道了几句。
宋思思瞪大了双眼。
紧接一咬牙,转头快步跑出府门。
见状,陆云溪眼中重新浮现得意。
“姐姐不愿进宫,莫不是心虚,不敢自证清白?”
陆停云命人端来一碗堕胎药,带着施舍的语气开口。
“此事证据确凿,皇上若是来了,说不定会将你当即赐死,以保全皇家颜面。”
“你速速喝下药,便是将军府的人。”
大臣家眷的惊呼声中。
我一把掀翻了药碗,抬脚狠狠踹向他的心口。
“陆停云!你说本宫与人苟且,可皇宫门禁森严,本宫每一次出宫都是去见你,时间、地点全都登记在册!”
“你们说我与人私通,莫非那奸夫是宫里的太监不成?”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对啊!公主说得没错,宫中之册岂会作假?”
“莫非那几个府医全都在说谎,他们不惜冒死诬陷公主有孕,究竟是为了什么?”
陆停云捂着胸口,脸色变得煞白。
老夫人额上冷汗直冒,下意识伸手护住陆云溪小腹遮掩。
我瞬间全然明白,猛地抬手指向她。
“陆停云,你们当真是好计谋!”
“本宫看来,真正与人珠胎暗结的,恐怕是你的好妹妹……”
话还没说完,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男人冲了进来。
“晏宁!你莫要再替我遮掩,把罪名推到别人身上。”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沉声开口。
“奸夫是我,公主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