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当场,一股寒意从后脊直冲头顶。
眼前这人是镇国公府的世子,是妹妹的竹马,更是曾与我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本以为妹妹已告诉苏景渊我代替拜堂一事。
这才让他来接应。
可如今看他那笃定的模样,想来是时间仓促,妹妹根本来不急交代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眼底腥红翻涌。
“苏景渊,你可知自己在胡说什么?”
他眼中掠过一丝歉疚,随即换上一副悲愤模样。
手指向我的颈侧。
“晏宁,我知道你是怕坏了我的名声。”
“可能自由出入皇宫的本就只有我。如今你我已偷食禁果,你颈间还留着我前日落下的吻痕,这些全都做不得假。”
“放肆!那红痕分明是被蚊虫叮咬!”
陆云溪已恢复坦然,捂嘴笑道。
“若真是如此,姐姐的肌肤可真是娇嫩,小小一蚊虫,便能咬得青紫一片。”
苏景渊为佐证说辞,取出那枚宫禁出入令牌。
看到此物,我瞳孔骤缩。
三年前父皇派我南下办事,为护皇妹安康,我亲手把令牌交给了他。
那时的我怎能想到,便是这东西,会成为我与他私通的罪证!
陆停云明显松了口气,趁我不备,上前一脚踹在我的膝盖骨。
我猝不及防摔跪在地,碎瓷片扎进膝头。
刺痛感卷席全身。
头顶落下陆停云冰冷的声音。
“沈晏宁,苏世子都已经亲口承认,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正要撑着身子站起,苏景渊却从身后狠狠一按,将我重新压了下去。
“晏宁,此事本就是你我二人之过。”
“你差点连累陆姑娘受人非议,还不速速认错。”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膝骨再次受重创,鲜血在衣袍漾开。
陆云溪重新端来一碗药,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姐姐,你活得可真失败呢。是公主又如何,还不是不收待见。”
“你的未婚夫不但和我有了孩子,就连你的竹马也肯为了我,不惜往你身上泼尽污名。”
“从今以后你只是众人眼里,浪荡不堪的贱人!”
她说完,抬眼看向苏景渊。
“苏公子,既是你的骨肉,便由你来灌吧。”
苏景渊接过药。
犹豫间对上陆云溪泛红的眼。
还是咬牙朝我开口:“如今你名声狼藉,我爹娘也绝不会让你进门。”
“好在陆将军愿意宽宥于你,你便把腹中孽种打掉,就当从前那些私会从未发生过吧。”
瓷碗已靠近我嘴边。
不等他喂,我猛地从他手里夺下药碗。
反手一把掐住陆云溪的脖颈,将药尽数往她嘴里灌去。
“不!”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惊恐。
才灌进一口,一股巨力猛地将我狠狠踹翻在地。
后背撞在桌角。
以往旧伤骤然崩裂,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陆停云忙将陆云溪抱进怀里,厉喝着让下人将我抓起。
苏景渊立刻上前为她催吐。
见仆人们一拥上前,我高喊道。
“放肆!本宫乃是当今太子,看谁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