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落缓缓的睁开眼,感觉自己软绵绵的躺在草地上,“吱”的一声,感受到头部传来剧烈的痛感,忍不住发出声来
再睁眼,就看到眼前一片陌生的环境,她猛地坐起身来,然后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脏处,自己昨天晚上遭到一批全球顶级高手的暗杀,一发子弹贯穿心脏当场身亡。
怎么会没死?胸口心脏处没有伤口,而且她现在在哪里?周围一片空荡与漆黑,只有满天的星辰和虫鸟叫的声音,忽悠脑部迅速接收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记忆描述了一个女孩凄苦又短暂的一生,那女孩和她同名同姓,也叫陈星洛,今年十一岁,是梧州郡府平安县太守镇陈家村人。
家里还有两个姐姐,陈大丫十五岁,陈二丫十三岁。
她爹有兄弟妹四人,他排行老三。俗话说得好,大儿子,大孙子,老闺女,老太太的命根子。可偏偏他爹就属于那种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存在。
而且她娘嫁给她爹以后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简直就是天大的罪过。
就这样,她爹更不被爷爷奶奶喜欢了。年初朝廷征兵规定每户必须出一个男丁,她的爹爹因为不受宠就变成了那个倒霉鬼!
上个月朝廷派衙役来陈家村,带回了她的爹爹还有其他陈家村兵丁的死讯。
她的奶奶陈王氏把她爹的死都怪在她娘的头上,说是她克死了自己的儿子,还把她们母女四人全部赶出了家门。
说好听的是分家,结果却一分钱一分地也没有分给她们母女四个,包括朝廷发给的10两抚恤银子,只让她们带走自己的几身衣服。
她们母女四人无处可去,还是村长陈有田,见她们可怜把村子里一座已经荒废很久的茅草屋给她们母女四人暂住着。
村里的几个好心大婶一人送一个破碗,一人送几斤粗食或者米糠什么的,好歹让姐们母女四个暂时活了下来。
这个苦命的小女孩之所以命亡在这黑暗的深山里,却是她那恶毒的大伯娘所为。
大伯陈远山娶妻陈韦氏,生有三男一女。大堂哥陈怀平十九岁是个童生,就读镇上的明堂书院。
二堂哥陈怀安十七岁,莽撞好赌游手好闲。
堂姐陈怀幸也是十一岁,只比小女孩大一个月左右。
陈怀幸和陈怀安之所以年龄相差这么多,主要是陈韦氏在生陈怀安的时候伤了点身子,所以在之后的几年都没有再怀孕。陈怀乐出生以后就和陈怀平一样成了大房的金疙瘩,宝贝得紧。
二伯陈青山娶妻陈王氏,是奶奶陈王氏娘家的侄女,人称小王氏,生有一子一女。儿子也就小女孩的三堂哥陈怀喜十六,阴柔有些小聪明。女儿陈怀乐十四岁,有小王氏护着也不像她们三房一般只做牛马。
小姑陈娇娇十六岁,是陈富贵和王翠花的老来女。心高气傲,嚣张跋扈,看不上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就等着陈怀平来年考上秀才把亲事往高说。
所以做牛马的和受磋磨只有她们三房!
别的不说,单看名字就知道了。
她爹的名字陈三壮,和陈远山,陈青山压根就不挨边,八竿子找不到的那种。
到她们这辈看着几个堂哥堂姐的名字可见是平安喜乐,幸福安康。那么她们三房的几个女儿就应该是富,安,康。可是却是大丫二丫叫着,本来她的名字是陈三丫,可她爹娘死活不肯。
陈星落是陈马氏从娘家回来时因是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在路边生了,生产时刚好看见一颗星星陨落,所以非得叫陈星落不可。
陈老太拗不过就随他们去了,不管是陈三丫还是陈星落,拿捏他们三房这点自信陈老太还是有的。
陈星落十一岁,但瘦瘦矮矮的一枚豆芽菜,看上去八九岁的样子,然而这个小豆芽菜要和她娘,两个姐姐负责家里的大部分活计。
包括但不限于割每天的猪草,喂猪,喂鸡喂鸭,打扫院子,洗衣服,做饭,上山挖野菜,包括农忙的时候也要下地帮忙。
当家人是小女孩的爷爷陈老头,作为绝对的大家长在这个家里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陈老太掌管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
十几天前陈怀平通过明堂学院的山长收到京城镇国公府来信,说梧州郡府平安县太守镇陈家村陈富贵的三孙女有可能是他们国公府十一年前遗失的嫡小姐。
过不了多久,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以及其大公子就要来陈家村认亲。
陈富贵就是陈老头。
三孙女最有可能的就是陈星落。年龄对得上,排行也对得上,而且当年生产时是陈三壮陪陈马氏回娘家返程时在半路生的,生产时并没有旁人。
所以在京城镇国府来信后全家就有了歪主意,信中只写明是陈家三孙女。
按兄妹排行,陈怀幸在大房排老三,陈星落在三房也排老三,但如果按陈家中姑娘的排序,陈怀幸排老四,陈星落排老五,陈二丫才是排老三,但年龄对不上。
陈家就想钻这个漏洞,把三房给瞒着,想让陈怀幸李代桃僵到京城去享福。
今天大伯娘陈韦氏就是趁着陈星落上山挖野菜时候,从后面把她从山上推下。
山很高,很陡,还有凹凸不平的石头,正常情况下被从山上推下来必死无疑。
无意外,陈家村的陈星落就这样没了。现在睁开眼醒过来的是来自千年以后华国的异世之魂——陈星落。
接收完那个也叫陈星落小女孩的全部信息,陈星落生无可恋的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上的满天星辰发呆。
即使是被推下来时碰伤或撞伤的头部还在隐隐作痛也不作理会。
她穿越了——
而且还穿越到一个不知名的朝代,成了一个受虐待的小豆芽菜。
前世她是个孤儿,也是全球十届蝉联的武术冠军,已经三十岁的她本想这届比赛完就退役过养老生活的。
谁曾想天算不如人算!
因她十届蝉联把各球武术界打压到没了脾气,所以联合起来对她进行暗杀,一个不留神被一发子弹贯穿心脏,再次醒来就到了这里。
都说人世间最悲惨的两件事,一是人活着钱没了,第二件就是人没了钱还没花完!
摸了摸胸口,再活动了四肢,“不管怎么说,好歹还活着!”陈星落在心里安慰自己,而二十一世纪的她应该死得透透了的吧!
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