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星站在客厅中央,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头发被随意扎成马尾,露出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过分纤细的脖颈。
父亲沈建国坐在沙发上,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只是不耐烦地说:"先让她去客房住着吧。念之的房间不用换,南星的礼仪教养得慢慢来。"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辈子我不用再和顾南星争了。因为在沈家父母眼里,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需要提防的竞争对手,她只是一个让他们觉得丢脸的乡下女孩。
我应该高兴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南星站在那里,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上辈子她跳楼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沈念之,你以为你赢了吗?我们两个都是他们的工具而已。"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我已经用自己这些年攒的零花钱在国外租好了公寓,办好了留学手续。只要明天一早离开这个家,我就能彻底逃离上辈子的悲剧。
凌晨三点,我终于睡着了。
然后我做了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