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开始时,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我坐在一间破旧的土房子里,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屋顶的瓦片有好几处漏着光。
一个穿着破旧汗衫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他满身酒气,眼睛里带着凶狠的光。
"死丫头,又躲在这里偷懒!你弟弟要吃奶粉,你妈让你去地里拔草,听见没有?"
我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出房间。
剧烈的疼痛让我想尖叫,但我喊不出来。我能感觉到头皮被扯得快要裂开,能感觉到膝盖在地上磨出血,能感觉到手臂被他钳制住时骨头都快要断了。
"你就是个赔钱货!我养你这么大,你连点活都不会干?"男人一边骂一边把我扔进了院子里的柴房。"今天拔不够十斤草,别想吃饭!"
柴房的门被重重摔上。黑暗里,我听见自己(或者说这个身体)发出压抑的哭声。我低头看见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像是被绳子长期绑过留下的。
这不是我的手。这双手更小,更瘦,手指上全是倒刺和伤口。
我突然明白过来——这是顾南星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