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窗外天已经亮了。
但手腕上那种被铁链勒过的钝痛感还在。我掀开袖子,手腕上什么伤都没有,可那种痛觉却真实得可怕。
还有后背。梦里被扁担抽打的地方,此刻正隐隐作痛。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光着脚跑到客房门口。我推开门,看见顾南星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听见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恐惧,就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受伤动物。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我站在门口,突然说不出话来。我该说什么?说我刚才在梦里经历了她的童年?说我现在手腕还在疼?
"你的手。"我听见自己说,"给我看看你的手。"
顾南星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但动作太慢了。我已经看见她手腕上那一圈一圈的陈旧疤痕,和梦里一模一样。
"你昨晚...睡得好吗?"我问。
这个问题让顾南星愣了一下。她摇摇头,小声说:"我不习惯睡这么软的床。"
她住了十八年柴房和土炕,当然不习惯。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客房。回到自己房间后,我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重新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我不走了。
至少在搞清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之前,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