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满地的毒虫还在悉悉索索地乱爬。
却在老爹那狂暴的真气威压下,纷纷僵硬地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动弹。
魏无渊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死死盯着那三个如同杀神般突然降临的闯入者。
大姐梵音一袭烈焰红裙,怀抱九弦琵琶,脚尖轻点在碎裂的蟠龙柱上。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魏无渊一眼,只是冷漠地拨弄了一下琴弦。
一道无形的音波利刃贴着地面掠过。
魏无渊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胸口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击。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这位不可一世的东厂督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龙椅的纯金扶手上。
金龙的犄角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龙椅旁边。
老爹根本没理会那边的动静。
他快步冲到我面前,看着我脖子上那沉甸甸的寒铁锁喉枷,眼眶瞬间红了。
“乖女,爹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老爹粗糙的大手抓住那块号称坚不可摧的寒铁。
根本没用任何钥匙,只听见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手腕粗的锁喉枷竟被他硬生生扯成了两截。
失去禁锢的瞬间,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嗓子干涩得像是在冒火。
“老头,你再晚来一秒,我就只能去阎王爷那里唱公鸭嗓了。”
我揉着被勒出一道血痕的脖子,毫不客气地抱怨道。
二哥惊弦走过来,一脚将一个试图爬起来偷袭的暗卫踢飞出十几丈远,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扔给我。
“赶紧喝了,这是万年雪莲膏,别把嗓子彻底毁了。”
我拔开瓶塞灌了一大口,清凉的感觉瞬间抚平了喉咙的剧痛。
终于能顺畅说话了,我转头看向被钉在龙椅旁边的魏无渊。
魏无渊吐出几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披头散发,原本阴柔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死死盯着老爹,咬牙切齿地咆哮:
“绝音谷!你们好大的胆子!”
“咱家是朝廷正二品东厂督主,你们竟敢在太和殿袭击朝廷命官!”
“这是要造反吗?”
皇室的供奉高手马上就到,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老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起来。
“造反?”
“老子今天就是把这大周皇宫一砖一瓦全拆了,皇帝老儿也不敢在老子面前放个屁!”
老爹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绝音谷的传人,哪怕是个五音不全的废物,也轮不到你们这群阉狗来教训!”
角落里,沈云霜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枚滚烫的骨哨已经把她的嘴唇烫出了一圈燎泡。
她引以为傲的绝美容颜此刻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她见势不妙,竟然还想故技重施。
她连滚带爬地凑到二哥脚边,努力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眼泪汪汪地哀求:
“这位大侠,云霜也是受那魏无渊胁迫。”
“云霜天生对音律极其敏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若是能拜入绝音谷门下,定能光耀门楣……”
我冷笑一声,指着她大声告状:
“姐,就是她抢了我的骨哨,刚才还想拿我当调音的尿盆!”
大姐梵音闻言,眼神瞬间冷如万载寒冰。
她连看都没看沈云霜一眼,只是反手虚空一扇。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殿。
沈云霜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砸在白玉阶梯上,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吐了一地。
“你也配提音律二字?”
大姐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脏了我的琴。”
6
大殿外的广场上,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重甲摩擦声。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迅速将太和殿围得水泄不通。
阳光照在他们手中冰冷的精钢重弩上,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杀机。
躲在后殿的皇帝,终于在层层护卫下哆哆嗦嗦地露出了半张脸。
御林军统领高举长剑,怒喝道:
“大胆狂徒,竟敢惊扰圣驾!”
“弓弩手准备,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三千张强弓同时拉满,锋利的破甲箭尖直指大殿中央的我们一家四口。
被钉在龙椅旁的魏无渊见状,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绝音谷又如何?武功再高又如何?”
“在这千军万马和破甲重弩面前,你们一样会被射成刺猬!”
“放箭!”
“统领大人,快下令放箭,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射死!”
老爹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掌隐隐泛起金色的真气。
大姐梵音将九弦琵琶横在胸前,二哥惊弦则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准备用狮子吼直接震碎外面的军阵。
看着家人被如此威胁,我心里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无名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这个五音不全的废柴,在绝音谷混吃等死了十几年。
虽然干啥啥不行,但也不能每次都躲在他们身后当缩头乌龟。
“爹,姐,二哥,你们都退后。”
我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老爹,大步走到殿门前那堆碎裂的木屑上。
老爹大惊失色,伸手想拉我:
“乖女,别胡闹,这破甲箭可不是开玩笑的!”
“让我来。”
我回头给了他们一个无比自信的眼神。
大姐梵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她没有任何犹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怀里掏出两团特制的深海鲛绡隔音棉。
死死塞进自己的耳朵里,顺便一脚把二哥踹倒。
用真气封住了他的听觉。
老爹虽然慢了半拍,但也赶紧捂住了脑袋,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外面那三千名蓄势待发的弓弩手,以及还在疯狂叫嚣的魏无渊。
我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里那点微末的真气全部逼上喉咙。
然后,我张开嘴,发出了我这辈子最用力、最毫无保留的一声嚎叫。
“啊!”
那已经不能用声音来形容了。
它就像是千万柄生锈的钝刀同时刮擦着最坚硬的琉璃,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共振频率。
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从我口中喷涌而出,前方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真空冲击波。
首当其冲的御林军统领连人带马被掀飞在半空中。
那三千名紧绷着弓弦的士兵,在听到声音的瞬间。
双眼圆睁,耳膜同时破裂,鲜血顺着七窍狂喷而出。
他们手中的精钢强弓,在那种恐怖的共振频率下,竟然像枯树枝一样纷纷寸断。
箭矢还没来得及射出,便在半空中解体,化作漫天铁屑。
魏无渊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双耳喷出两道血柱。
眼球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凸出眼眶。
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在龙椅下,彻底失去了听觉。
但我的声音并没有停止,那股诡异的穿透力顺着地砖,直直地钻入了皇宫最深处的地脉之中。
“轰隆隆!”
整座太和殿,不,是整座紫禁城,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7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皇宫的地底苏醒。
铺满广场的汉白玉地砖开始大面积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
躲在后殿的皇帝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完全顾不上什么天子威仪,抱着一根粗大的蟠龙柱瑟瑟发抖。
“护驾!快来护驾!地动了!”
皇帝惊恐地尖叫着。
然而,外面的御林军早就被我那一嗓子震得七零八落,根本无人回应。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太和殿正中央的地面猛地炸开。
无数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一道耀眼的古铜色流光从深不见底的地缝中破土而出。
带着一股沧桑而磅礴的远古气息,直冲大殿穹顶。
那是一把琴。
琴身由不知名的枯木雕琢而成,通体布满岁月的刻痕,七根琴弦流转着淡淡的荧光。
它悬浮在半空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似乎在回应着我刚才那声难听到极致的嚎叫。
大姐梵音拔掉耳朵里的隔音棉,看着半空中的古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大周开国老祖留下的镇国神器,伏羲琴?!”
传说中,伏羲琴需要极度纯粹的音律天赋才能拨动。
大周建国数百年,历代宫廷乐师无一人能让它发出半点声响。
只能将其深埋于皇宫地脉之中,作为镇压国运的象征。
而此刻,这把傲娇了数百年的上古神器。
竟然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狗一样。
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后,径直飞到了我的面前,稳稳地落入我的怀中。
我下意识地抱住琴身,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根琴弦。
一股温润柔和的光芒顺着琴弦涌入我的身体。
之前被锁喉枷勒出的伤痕,以及膝盖上的淤青,在这股光芒的照耀下瞬间愈合。
我愣住了。
我这个连哆来咪发都分不清的音痴,竟然让伏羲琴认主了?
老爹在一旁激动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我就说我绝音谷的种怎么可能是废柴!”
“乖女,你这哪是五音不全,你这明明是万年难遇的混沌音体!”
“只有最破的嗓子,才能降服最高雅的神器。”
“这叫物极必反啊!”
皇帝抱着柱子,看着伏羲琴温顺地躺在我怀里,整个人都傻了。
镇国神器认了一个外人为主,这意味着大周的国运随时可能被眼前这个小丫头一琴砸碎。
权衡利弊只需一瞬间。
皇帝松开柱子,连滚带爬地冲下台阶,几乎是一路滑跪到了老爹面前。
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谷主息怒!少主息怒啊!”
皇帝指着瘫在地上的魏无渊,大义凛然地吼道:
“这都是魏无渊这阉贼欺上瞒下,假借圣意胡作非为!”
“朕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日绝音谷替天行道,朕心甚慰!”
魏无渊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看着皇帝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再看看我怀里的伏羲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底牌、皇权庇护。
在我那一声破音和这把破琴面前,统统变成了笑话。
被废了双手的沈云霜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看到这一幕,再次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8
既然皇帝这么懂事,老爹自然乐得把清算的权力交给我。
我抱着伏羲琴,慢悠悠地走到魏无渊面前。
魏无渊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污。
他惊恐地看着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似乎想要求饶。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我偏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装死的教坊司管事太监。
指了指之前用来准备烫我舌头的那个火盆。
“去,把那盆炭端过来。”
我语气平静地吩咐。
管事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用铁钳夹起那个火盆,小心翼翼地捧到我面前。
炭火在刚才的混乱中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通风被烧得更加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我看着那盆红炭,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捏住魏无渊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督主,您刚才不是嫌炭不够红吗?”
我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现在这炭烧得正旺,外焦里嫩,温度刚刚好。”
“我这人最讲究礼尚往来,这盆美味,我亲自伺候您用膳。”
魏无渊拼命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绝望和恐惧。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夺过太监手里的铁钳。
夹起一块烧得最红的木炭,稳稳地塞进了魏无渊的嘴里。
肉体被烧焦的滋滋声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魏无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血来,身体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弹动。
凄厉的惨叫声因为舌头的损坏而变成了沉闷的呜咽。
我冷冷地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把铁钳扔在一旁。
接着,我转头看向还在装晕的沈云霜。
大姐梵音走过去,一脚踩在她断裂的手腕上。
沈云霜惨叫一声,立刻清醒过来,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头。
“少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是教坊司的首席,我还能为皇家弹琴,我还有用啊!”
我从她怀里摸出那枚沾着血迹的骨哨,在手里抛了抛。
“你不是喜欢吹吗?你不是觉得自己是绝世天才吗?”
我冷笑一声,将骨哨硬生生塞进她的嘴里,逼迫她咬住。
然后,我用手指在她下巴上一弹,强迫她吹出了一口粗气。
刺耳的哨音再次响起。
那些原本蜷缩在角落里的毒蜈蚣和毒蝎。
听到这声音,仿佛接到了死亡指令,立刻密密麻麻地朝沈云霜涌去,顺着她的裙摆爬满了她全身。
沈云霜在毒虫的噬咬下满地打滚,凄厉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很快就被毒虫咬得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出半分仙子的模样。
皇帝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9
清算完毕,我们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准备离开这乌烟瘴气的皇宫。
皇帝为了赔罪,更是为了送走这群活祖宗。
不仅当场下旨废了魏无渊的督主之位。
将他贬为庶人,还亲自奉上国库一半的珍宝,装了整整十几辆大马车。
临走前,皇帝还硬塞给我一块金牌。
封了我一个“镇国仙音”的头衔,见官大三级。
我勉为其难地把金牌揣进怀里,顺便让太监把那十几车金银珠宝妥善打包。
出宫的路上,阳光格外明媚。
大姐梵音坐在马车里,一边用锦帕擦拭着琵琶,一边抱怨:
“小妹,你下次清嗓子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手势?”
“我这九弦琵琶差点被你震出裂纹来,修起来很贵的。”
二哥惊弦揉着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苦着脸附和:
“就是,我这内伤估计得修养半个月才能好。”
“小妹这杀伤力,简直比敌国十万大军还恐怖。”
我抱着伏羲琴,得意洋洋地啃着皇帝进贡的西域葡萄,含糊不清地说:
“谁让你们以前总笑我唱歌像公鸭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老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斗嘴,眼底满是宠溺。
至于魏无渊和沈云霜的下场,我在出城前就听到了风声。
皇帝为了彻底撇清关系,直接把他们俩扔进了教坊司最底层的粪坑里。
魏无渊失去了权势,又成了哑巴和聋子。
以前被他迫害过的太监和宫女,每天变着法地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沈云霜容貌尽毁,双手被废,每天被关在猪圈里和牲畜抢食,尝尽了我当初受过的所有屈辱。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大周的皇城,再也没有他们翻身的日子了。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朝着十万大山的绝音谷进发。
我靠在软垫上,感受着久违的安心。
虽然我依然是个连音阶都唱不准的废柴。
但有这么一群护短的家人,还有怀里这把能当盾牌用的神器,这种躺赢的人生,简直不要太爽。
10
回到绝音谷后,老爹的被害妄想症彻底发作了。
他不仅将山谷的防御阵法加固了十倍,还在谷口设了十八道暗哨。
现在别说是皇家狩猎队,就算是一只苍蝇想飞进绝音谷。
都得先被大姐用琵琶弦劈成两半,再确认一下性别。
二哥惊弦更是夸张,他花了一个月时间,用寒潭玄铁给我炼制了一个超级护身符。
那玩意儿只要感受到我心跳加速,就会自动爆发出二哥十成功力的长啸。
我戴着它去后山抓野兔,结果兔子没抓到。
护身符一响,直接把整座山的野猪都震成了脑震荡。
我严正抗议这种过度保护,觉得这严重影响了我作为一个废柴的悠闲生活。
但抗议无效。
老爹的原话是:
“我绝音谷的镇国仙音,就算天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那也必须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太阳!”
于是,我又恢复了以往混吃等死的日子。
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搬个摇椅躺在院子中央,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晒月亮。
只不过,我现在手里多了一把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上古神器——伏羲琴。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我闲得无聊,便将伏羲琴放在腿上,学着大姐的模样,随手拨弄了一下那根最粗的琴弦。
“嘎吱!”
一声犹如老旧木门轴断裂、又像是生锈锯条锯木头的刺耳声音,从伏羲琴中扩散开来。
院子外那棵百年老树上,几只正在唱歌的百灵鸟瞬间翻着白眼。
像下饺子一样掉在地上,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池塘里那几条名贵的锦鲤,更是疯狂地跃出水面,试图跳上岸寻死。
远处的大殿里,老爹正端着茶杯,听到这声音,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裆。
但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
然后站在大殿门口,看着我这边,笑得一脸灿烂。
“不愧是我绝音谷的闺女!”
老爹兴奋地拍着大腿,大声吼道:
“这琴声,这杀伤力,简直比为父当年还要霸气侧漏啊!”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伏羲琴当成靠枕垫在脑袋下面,得意地哼了一声。
当个五音不全的废柴有什么不好?
至少,我能把全天下的耳朵都按在地上摩擦,还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给我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