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谈话的声音，李凡转头看去，只见街角一个偏僻的摊位前，坐着一名身穿紫色贴身长裙的成熟妇人。
妇人约莫三十出头，青丝高挽，身段丰腴妖娆，胸前呼之欲出，腰肢却纤细得紧。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波流转间，散发着一股动人心魄的熟女韵味。
在她身后的招牌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艳香斋。
“陈老板。”
李凡认出了这个女人。
坊市里有名的熟女摊主，陈艳。
据说她背后有些见不得光的门路，专收各种来路不明的破烂玩意儿，性格泼辣放荡，不少弟子都喜欢光顾她的摊位，顺便占点口头便宜。
李凡走上前，拱了拱手：“陈老板，你这儿可有便宜些的丹方？”
“丹方？”
陈艳挑了挑细长的柳眉，目光在男人俊朗的面庞上打了个转，娇笑道：“你个小杂役，连火都控不好，买丹方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当炼丹大师？”
“自己随便看看，研究一下。”李凡含糊道。
陈艳掩嘴轻笑，目光落在李凡紧攥的布包上，显然看出了少年的窘迫。
“聚元丹那种好东西，奴家这儿可没有。”
陈艳身子微微前倾，领口处露出一大片雪白，压低声音道：“不过嘛……奴家前些日子收来了一批破烂残卷。”
“里面七七八八塞了不少破丹方，年头太久，字迹都模糊了，到底能不能炼出丹药来，奴家可不敢打包票。”
李凡心中一动：“当真？”
“奴家还能骗你个小冤家不成？”
陈艳撇了撇嘴，弯下腰，从摊位底下拉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破旧铁箱子。
砰的一声，扔在李凡面前。
“诺，全在这儿了。”
陈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伸出一根青葱玉指，：“十枚下品灵石，整箱端走。要是开出什么绝世古方，算你小子的造化；要是全废了，也别来找奴家哭鼻子。”
李凡蹲下身，掀开铁箱。一股腐朽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胡乱塞着数十卷破损严重的兽皮和发黄的竹简，大部分都残缺不全，甚至有些已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
这种东西，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
他伸手随手翻动了几下，眼角余光快速扫视。
“五枚。”李凡抬头，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陈艳脸上的媚笑瞬间一僵，杏眼一瞪，“成交！权当奴家做善事，结个善缘了！”
李凡嘴角微微一抽，我去……给高了！
但话已出口，他也不好反悔，只得从布包里数出五枚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陈艳一把抓过灵石，喜笑颜开地塞进深邃的沟壑中，还特意拍了拍：“小哥爽快。箱子归你了，自己慢慢挑吧。”
李凡也不客气，直接盘坐在箱子前，迅速翻找起来。
一张张残破的兽皮被他拿起来，又放下。
《淬体散残篇》——缺失核心药材，废方。
《回春液古法》——需要三阶妖兽精血，买不起，废方。
《爆炎丹》——主药早已绝迹，废方。
翻了二十多卷，李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全是垃圾。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了箱子最底部的一块非丝非帛的暗黄色残卷。
这卷残卷薄如蝉翼，质地奇异，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李凡将其抽了出来，缓缓展开。残卷最上方，赫然写着三个古朴妖异的小字，《合欢丹》。
李凡眼皮猛地一跳，
合欢丹？是什么丹？他强忍着古怪的心思，继续往下看去。
“合欢丹，三阶极品灵丹，服之阴阳调和，功力暴涨，亦可作破障之用………”
后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炼制之法与所需药材。
李凡的目光死死定格在药材那一栏上。
淫羊藿三钱、蛇床子五钱、赤阳草两株、地火根半截……
全是基础药材，
最贵的一味赤阳草，市面上也不过一枚下品灵石一株。
刹那间，他的心脏狂跳起来，按照丹方所述，此丹虽然药性霸道，但其爆发出的药力，丝毫不弱于三阶的聚元丹，甚至在破开境界壁障方面，药效更胜一筹。
最关键的是，它的成本极低！全部药材加起来，七八枚灵石就能凑齐一份！
“如果用炼天鼎来炼制……”
李凡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必须试试。毕竟眼下也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就它了！”
深吸一口气，李凡将残卷不着痕迹地塞进怀里。
接着，他又立马在箱子里随手抓了几张废纸做掩护，站起身来。
“挑好了？”陈艳凑上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嗯，随便找了两张看得清字的。”
李凡收敛心神，看向陈艳：“陈老板，你这儿可有基础药材出售？”
听到生意又上门，陈艳美眸流转：“有啊，奴家这儿什么没有？你要什么？”
李凡迅速报出一串药材名字：“淫羊藿、蛇床子、赤阳草、地火根……只要年份足的，按这份量，来两份。”
陈艳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掩着嘴吃吃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引得周围不少过路修士纷纷侧目。
“哎哟喂，小冤家，看不出来啊，这么虚？”
陈艳伸出青葱般的食指，在男人胸膛上轻轻戳了一下，眼神暧昧至极，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想来是对方会错意，李凡也没有心情解释，面不改色的淡淡问道：“陈老板若没有，我去别家。”
“有，有，怎么没有。”
陈艳白了一眼，风情万种地转身走向摊位后的货架，
：“跟奴家还装正经，小没良心的。”
不多时，陈艳便打包好了两包药材，递给李凡。
“承惠，八枚下品灵石。”
李凡摸出怀中仅剩的八枚灵石，递了过去。
至此，他身上的十三枚灵石，花得干干净净，一枚不剩。
接过药材，又拱了拱手道：“多谢陈老板。”
“慢走啊小帅哥，要是有生意，随时来找奴家，奴家的门……晚上可不关呢。”陈艳抛了个媚眼，娇笑连连。
对于这种调侃，李凡只装作没听见，抱紧药材、快步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路疾行，
他没有在外停留片刻，甩开可能存在的视线，一炷香后顺利回到了后山的破木屋。
砰！
房门紧闭，插上门闩。
李凡将窗户也死死封住，拉上破旧的布帘，让屋内彻底陷入一片昏暗。
确认四周无人窥探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药包放在桌上解开。
草药的辛辣与腥香立刻弥漫开来。
整理了一下之后，李凡盘膝坐在地上，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心神微动…
识海中，那尊古朴的小鼎猛然一震。
嗡！！！
一道微不可查的黑金流光从其掌心浮现，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一尊三尺见方的古朴巨鼎，稳稳悬浮在半空之中。
古鼎通体漆黑，铭刻着苍茫的凶兽与星辰图腾，丝丝缕缕的天地法则在鼎身周围缭绕，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压。
炼天鼎出现，李凡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按照识海中《混沌炼天诀》的指引，缓缓抬起双手，体内锻骨初期的真元力呼啸而出，尽数灌入鼎身之中。
“起！”
李凡低喝一声。
轰！
鼎口处，骤然腾起一团赤红色的火。
恐怖的温度立刻弥漫开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死死锁在鼎内，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热力到屋中。
随即李凡抓起桌上的药材，按照合欢丹的丹方顺序，依次投入鼎中。
淫羊藿入鼎，陡然化作一团碧绿的药液。
蛇床子入鼎，化作纯白的气雾！
两株赤阳草投入，狂暴的赤红火焰骤然翻滚，将所有药液死死包裹。
…最后，地火根掷入其中！
嗡——！！！
古鼎剧烈震颤起来，爆发出低沉而古老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