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药香扑鼻，
古鼎缓缓沉寂，赤红色的火苗缩回鼎底。
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悬浮在半空。
通体晶莹，隐隐透着粉红光泽，表面没有半分丹垢、圆润如玉。
李凡伸手接住，丹药落入掌心、温热如炭。
“这就是合欢丹？”
他认真端详着手中的丹药，心跳快了几分。
眼前这三枚丹药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极为雄浑。
哪怕只是闻上一口，体内的气血都在加速奔涌。
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丹方来自破旧铁箱，名字又透着古怪。
万一药性暴烈，吃死人怎么办？
苏氏姐妹两天后就要验货，若是拿假药或者毒药糊弄，那两柄精钢短刀会毫不犹豫割开他的喉咙。
“必须找个识货的人看看。”
李凡收起炼天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成熟妖娆的妇人陈艳。
那女人常年倒腾黑货，眼光毒辣。
坊市里的丹药、法宝、残篇，过她手的不计其数。
若合欢丹真能替代聚元丹，换来灵石，他就能买更多药材，甚至凑够极品聚元丹的灵材。
但李凡不是小白，在杂役之中跌爬滚打，他比谁都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
白天人多眼杂，自己一个杂役弟子，拿出这种品质的丹药，无异于小儿持金过闹市。
于是李凡按捺住冲动，在床榻上闭目打坐。
……
夜幕降临，
外门坊市的喧嚣渐渐散去。
灯火熄灭，街道上一片漆黑。
李凡换了一身黑色的粗布短打，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遁入阴影。
他潜伏在艳香斋摊位对面的青石巷口。
此时，陈艳正收拾着摊位，对方将大大小小的包裹绑在推车上，推着车子穿过青石板路。
紫色的裙摆随风摇曳，腰臀扭动间、风情万种。
李凡压低脚步，远远吊在后头。
穿过两条偏僻的窄巷，陈艳在一处带院落的青砖瓦房前停下。
那是坊市后方专门出租给散修商贩的住处，陈艳推开院门，把推车拉了进去。
她没有关门，反而倚着门框，侧身望向黑漆漆的巷道。
月光洒在其饱满的胸脯上，映出一片晃眼的白腻。
“小哥，跟了一路了，出来说话吧。”
陈艳的声音娇媚入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听到已经被发现，李凡自阴影中走出，摘下头上的兜帽。
“陈老板耳聪目明。”立马抱了抱拳。
陈艳见到李凡，美眸闪过异色，掩嘴轻笑道，
：“哟，我还当是哪个不开眼的毛贼，原来是俊俏小哥。”
她目光在男人身上扫了一圈，
随即，道：“白天刚从我这儿买了补肾的药，大半夜的就摸到奴家门上，你是想干嘛呢？”
“陈老板说笑了。”
李凡面色平静回答道，：“我手里有一批特殊丹药想出手，想请陈老板掌掌眼。”
“丹药？”
听到丹药这种稀缺货，陈艳挑了挑细眉，身子让开半边：“先进来吧，外头风大，别冻坏了身子。”
李凡没有犹豫，迈步跨进院子。
院落不大，打理得干净整洁，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脂粉香。
进了正厅，陈艳点亮烛火。
昏黄的烛光下，美女老板的身段愈发显得妖娆诱人。
“坐。”
陈艳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递到李凡面前。
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男人的手背、软如温玉。
触电一般、李凡抽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说吧，什么宝贝丹药，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陈艳在对面坐下，托着香腮笑吟吟看着他。
没有卖关子，李凡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粗陶瓷瓶，放在桌案上。
拔开木塞……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奇异香气立刻填满整间屋子。
香气入鼻，带着淡淡的花草芬芳，更有一种令人气血躁动的热力。
陈艳面上的轻浮笑容立刻凝固。
她是识货的人……
光是这股溢出的灵力纯度，就绝非普通下品丹药能比。
立马伸手拿过瓷瓶，倒出一枚粉红色的丹药在手心。
丹药通体无瑕，圆润晶莹，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转。
“这……”
陈艳美眸骤缩，心脏漏跳了半拍。
没有丹纹，但浑然天成，杂质被剔除得干干净净，这分明是极品丹药的征兆。
“这是什么丹？”陈艳声音低了下来，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严肃。
“我自己根据古丹方鼓捣出来的，具体药性说不准，但肯定是好东西。”李凡答道。
陈艳将丹药凑到鼻尖，轻吸一口气。
药力顺着鼻腔窜入腹中，小腹处升起一阵微弱的热流。
那股热流直接撞击在她的丹田气海之中，让沉寂已久的修为隐隐松动。
三阶丹药，
而且灵效与聚元丹极为相似，甚至比上品聚元丹还要纯粹！
聚元丹能助锻骨境突破到真元境、有价无市。
一枚寻常的中品聚元丹，黑市能卖到十五枚下品灵石。
若是毫无丹毒的极品……二十枚下品灵石起步。
甚至扔到拍卖行，出到三十枚都有可能。
陈念头晃过，艳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商人特有的贪婪。
她刚想说，立马想起眼前的这小子是个雏儿，对方不懂行情。
刹那之间，女人收敛眼底的震惊，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把丹药放回桌上。
“小哥，你可真会给奴家出难题。”
陈艳叹了一口气，语气委婉：“这丹药成色虽然看着光鲜，但颜色透着妖异，而且市面上根本没这种丹方。”
李凡皱眉：“你的意思是，不值钱？”
“值不值钱，得看能不能用，有没有毒。”
陈艳身子前倾，身前挤出一抹幽深的弧度，吐气如兰道，
：“奴家开门做生意，收来路不明的丹药本就担着风险。”
“万一吃死人，青云宗执事堂可饶不了奴家。”
“那陈老板是不打算收了？”李凡伸手便要去拿桌上的瓷瓶。
“哎，急什么呀。”
陈艳玉手一抬，按在李凡的手背上，媚眼如丝。
“奴家看你顺眼，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样吧，奴家也看不太透这药性，最好是让奴家亲自服下一枚，试试药效。”
李凡眼神微变。
他手里总共就三枚，每一枚都是耗费全部积蓄炼出来的，拿来试药、太奢侈了。
“这丹药珍贵，我统共就练成这几枚，试一枚就少一枚。”李凡抽回手，果断拒绝。
陈艳见状，心中暗骂这小子机警，嘴上却愈发柔和软糯。
“小哥，你这话就外行了。”
陈艳挪动凳子，坐得离更近了些，幽香扑面而来。
循循善诱道：“不知药性的丹药，扔大街上狗都不吃。奴家是冒着经脉尽废的凶险，拿自己的身子替你蹚路。”
“若药效真好，奴家全按高价收下，以后你炼多少，奴家吃进多少，还愁赚不回这一枚丹药的本钱？”
“若是药性不成，奴家自己担着反噬的风险，也不要你赔偿分毫。你看奴家对你多好？”
陈艳语速轻柔，字字句句仿佛都在替顾客着想。
闻言，李凡沉默片刻……
他确实需要确定这丹药到底能不能提升修为，有没有负面效果。
自己服用的风险太大，陈艳的修为绝不一般，由对方来试，再合适不过。
“行，试一枚。”李凡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