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长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内务府例行夜巡!都给咱家精神点,各间房挨个检查,不许遗漏!”
门外传来太监的公鸭嗓。
“海总管有令,近期外头不太平,犄角旮旯都要查一遍!”
脚步声正朝着这间偏僻的净身房快速包抄过来。
李沐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内务府大总管海大富,那是皇兄昏迷前最信任的一条老狗。
如今在后宫一手遮天,和她这个监国长公主向来不对付。
如果让海大富的爪牙堵在这儿,发现堂堂大楚长公主,深夜在污秽的净身房跟一个死囚衣衫不整……
这惊天大瓜传出去,她十年的谋划全得泡汤!
“该死!”
她立刻收起小刀,一把揪住魏宣的衣领,将他拖向刑床后方一处逼仄的刑具暗阁。
咔哒一声,暗板合拢,空间狭窄的连转身都费劲。
魏宣后背抵着冷硬的墙壁,李沐颜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在他怀里。
两人胸膛相抵,呼吸交融。
刚刚被压制下去的纯阳热度,隔着单薄的衣物再度爆发。
李沐颜身子又是一软,护体真气差点溃散,只能屈辱的咬着下唇,将脸埋在魏宣肩头,生怕泄露半点喘息。
门外砰的一声,木门被重重踹开,火把的光芒顺着暗板的缝隙透进来。
“查!床底下、箱子里,全给咱家翻一遍!”
番子们在房内来回走动翻查。
李沐颜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真要是被撞破,她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今晚就发兵血洗皇宫了。
但魏宣却毫不慌张。
在如此要命的关头,这胆大包天的老色批,居然伸出双手,直接紧紧揽住了李沐颜那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甚至还将她用力往怀里揉了揉。
掌心贴合,凡阶九品的纯阳真气悄然流转,将李沐颜周身外泄的冰寒气息遮得干干净净。
李沐颜心头一震,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他。
魏宣顺势低下头,温热的嘴唇故意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殿下,瞧见没?我不光在床上管用,这会儿也挺好使的吧?”
微弱的气音伴着热气,直往李沐颜耳朵里钻。
李沐颜耳根红透,想要挣扎,却被他搂的更紧。
“你的寒毒我能解,你的江山我也能帮你兜着。”
魏宣嘴角挑起一抹恶劣的戏谑,“殿下,这买卖叫双赢。双赢的意思就是我赢两次,你白捡这么大便宜,回头得加钱啊!”
李沐颜又羞又怒,恨不能一口咬碎这个趁火打劫的无赖,可偏偏对方每一句话都踩在她的死穴上。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番子走到了暗阁前,拿刀鞘笃笃敲了两下暗板。
“头儿,这后面好像是个夹层……”
话音未落,李沐颜面色骤冷。
她借着魏宣传来的纯阳内力屈指一弹。
一道流光顺着暗板缝隙破空而出,重重砸在那名番子的胸口。
啪的一声脆响,番子惨叫着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落在地上的,是一块雕着凤凰的血玉令佩。
“狗奴才,长了几个脑袋,敢冲撞本宫?!”
暗阁内传出李沐颜森冷的呵斥,皇家威压展露无遗。
几个番子盯着地上的凤佩,吓的面无人色,膝盖一软齐刷刷跪了一地。
“长……长公主殿下?!”
“奴才不知殿下在此,奴才罪该万死!”
番子们脑袋磕的砰砰直响,抖成筛糠。
这位活祖宗在朝堂上砍政敌的脑袋跟切西瓜一样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