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刚刚演得怎么样?”
回到车上,苏婉月兴奋地问。
徐晏庭皱眉,“演的太过了,你都快贴到我身上了。”
“我明明就演得很好!你那个秘书一直在看你,一定是吃醋了!”苏婉月信誓旦旦地说。
“真的?”徐晏庭面上不动声色,可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情绪。
“真的!我发誓!”苏婉月举起右手发誓。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想知道啊?”苏婉月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指:“道上的规矩是什么?”
徐晏庭没犹豫,当即给她转了一百万。
“零花钱,够不够?”
“够够够。”
苏婉月喜不自胜,甜甜地笑道,“谢谢表哥!你这么帅肯定能追到舒姐姐。”
“现在可以说了吧?”
“接下来你应该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
徐晏庭拧眉:“她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要的就是她误会!”
“她误会吃醋,就会露出破绽,等她着急上火的时候你再突然告诉她,你喜欢她,我其实是你表妹,她误会了,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相信我,没有女生不吃这套。”
苏婉月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舒宜激动万分扑进徐晏庭怀里的样子。
徐晏庭半信半疑。
不过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那就先按苏婉月的方法试试看吧。
*
第二天,徐晏庭在电梯里遇到舒宜,舒宜主动打招呼,“徐总早。”
徐晏庭想起昨天晚上苏婉月给他支的招。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早。”
打完招呼,舒宜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去工作了。
她就跟没事人一样,一点吃醋的迹象都没有。
这招真的有用吗?
徐晏庭开始怀疑。
临到下班时间,舒宜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徐晏庭有些着急了,打电话给苏婉月。
“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她一整天没理我。”
苏婉月疑惑道:“不可能啊,她昨天真的一直盯着你看。”
徐晏庭渐渐失去耐心,“我看你的办法也没什么用,还是用我的办法吧。”
挂断电话,徐晏庭目光沉沉地落在办公室的门板上。
他是老板,有天生的身份优势,凭什么要被一个秘书的情绪牵着走?
既然试探不出,那就主动出击,逼她说出真心话。
他按下内线,声音听不出喜怒:“舒秘书,准备一下,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应酬。”
“好的,徐总。”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顺,毫无防备。
徐晏庭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今晚,酒是必要的道具。
他早就安排好了,只要他装醉,那个星耀娱乐的王总自然会替他“冲锋陷阵”。
只要把舒宜逼到极致,他不信听不到她的真心话。
但徐晏庭不知道的是,这看似完美的计划背后,精准地踩到了舒宜的雷区。
*
夜幕降临,包厢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星耀娱乐的王凯一落座,就大嗓门地要了两瓶高度白酒,亲自开瓶:“徐总,今天这酒不喝尽兴,咱们的合作可没法谈啊!”
白酒刺鼻的辛辣味瞬间弥漫开来。舒宜坐在徐晏庭身侧,胃里不受控制地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指尖不可遏制地微微发抖。
她应该问清楚今晚陪的是哪个王总。
星耀的王总,圈子里出了名的“酒缸”,谈生意没有三两杯高度酒下肚,根本别想走。
要知道是他,她肯定想尽办法逃开。
舒宜还在思索对策,王总已经笑呵呵地倒满三杯酒,推到舒宜面前。
“徐总,你这秘书长得真是水灵,来,舒秘书,我们一起敬徐总一杯!”
舒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冷汗直流。
怀孕的人不能喝酒。
一滴都不能。
她下意识地看向徐晏庭。
可徐晏庭却像是没看见她求助的目光,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捏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瞥向她。
那双深邃的眼底,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慵懒与试探。
见他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舒宜的心落入谷底。
徐晏庭还在煽风点火。
“舒秘书,”他微微仰头,“王总的面子,你可不能驳。”
酒液折射着包厢顶灯的光,刺得舒宜眼眶生疼。她死死掐住掌心,面前这杯透明的液体,此刻就像是一杯断头酒。
喝酒,会伤害孩子的大脑神经。
不喝,马上就会失去唯一的工作。
怎么办?
她沉默太久,包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她,嘲讽的、看好戏的。
舒宜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急得她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只能先道歉:“王总抱歉,我今天实在是不方便……”
舒宜话音刚落,王凯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他本来就长了一双铜铃似的大眼,又是光头,一冷脸凶相毕现。
舒宜吓得冷汗涔涔,声音越说越小声。
王凯的眼神还在她身上流连,黏腻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但是她没办法。
舒宜示弱地望着王凯,祈求他能怜香惜玉放过自己。
王凯已经从一旁拿了个新杯子,倒满酒,又往前递了一寸,几乎抵到她下巴跟前,语气半强硬半胁迫:“今天高兴,就喝一小杯,你们徐总也在,舒秘书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包厢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王凯递过来的杯子顿在半空中,她接过来也不是,不接过来也不是。
刺鼻的白酒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在舒宜头顶。
娱乐行业是徐氏集团战略计划中的最后一块版图。
星耀娱乐,是徐晏庭花时间精力维护了许久的一条线,今晚眼看着就要“收网”了。
如果因为她把这桩生意搅黄了,徐晏庭肯定要问责,甚至可能直接让她走人。
她一个孕妇,怎么可能找得到工作?
舒宜咬了咬唇。
指望不上徐晏庭,她只能自救。
这杯酒,她绝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