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直接迈着大步子上楼了。
方小燕有些生气了。
许言从前只是面冷，没想到眼下居然这么没有礼貌。
“都怪那个老狐狸精，把一个好好的帅哥教成了这副样子。”
许言原本就不悦的脸色，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彻底阴沉了下来。
王素素不在家。
这还是第一次。
以前自己回家，王素素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小说，或者干脆睡觉。
如果她想吃什么、喝什么，或者快递需要拿，都是直接发信息给自己。
许言想起刚刚楼道上那个女人说的话，冲到厕所里看了看。
王素素是真的不在家。
他打开手机，王素素也没有给自己发信息。
许言甚至都忘了换自己已经湿透的衣服，只想着这么大的雨，王素素不会被困在外面哪个超市里了吧？
他一边给王素素拨打电话，一边开门往二楼的走道上走。
他往下一看，看到一个女人和王素素的背影很像。
她穿着一袭红衣，从一辆汽车上下来。
雨有些大，他看不太清楚车里还有谁，但他看见开车的是个男司机。
等那个女人撑着伞转过身来的时候，许言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确认果然是王素素之后，许言彻底愣在了原地，心也陡然冷了一截。
许言就这么看着王素素一步步往这栋小区里走进来。
他看着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艳丽的衣服，走进这栋格格不入的老旧出租屋。
他心底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和不安。
“你怎么在这儿？”
王素素高兴地打着伞走了过来。
许言盯着王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走近之后，更加好看。
这件衣服很衬她，她皮肤白皙光滑，好像会发光。
可是这件衣服，许言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
她也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穿过。
“你去哪儿了？”
许言一边问，一边将她的白色披肩往上拉了拉，语气竟然不自觉有些冲。
他只觉得胸口骤然涌现出一股郁燥，横冲直撞。
尤其是想到王素素穿着这件衣服，自己居然是今天最后一个看到的。
就连刚刚楼道上的那个女人都比自己先看到。
楼道上没有顶，会淋到雨。
“哎呀，外面下雨，咱们回家说。”
王素素收起伞，将许言推进屋子里，关上了门。
如果是平时，许言对自己语气稍微冲一点，王素素就会拿着当初给他交过学费的恩情来压他。
现在王素素哪里还敢这样。
她笑嘻嘻拉住许言的手道：“许言，我找到工作了。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她想着，许言肯定会高兴的。
因为自己之前一直都花他的钱，拖累他。
现在自己能够挣钱了，至少他压力会小很多。
“谁需要你出去挣钱？”
谁知道王素素发现，许言更加不高兴了。
“穿成这样去挣钱？”
许言虽然语气中带着不满，可是眼神却忍不住黏在她身上。
“不好看吗？”
王素素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她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
自己明明对自己的衣品十分自信的。毕竟她这两年不上班，在家里没少捣鼓化妆和穿衣服的事情。
“难看。”
许言直接就这么说了出来。
说完，见王素素脸色突然变了，他有些后悔，想要说什么，却听见王素素自言自语道：“难看吗？明明他们都说好看。”
他们是谁？
是外面的那些贱男人吗？
许言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气了。
他冷着脸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了。”
就这么走进了浴室。
许言冲进浴室的时候，脱掉了身上湿透的衣服。
他觉得衣服再湿，都没有自己的心湿。
他拿着冷水疯狂冲在自己身上，平息掉自己刚刚因为看到王素素那身衣服而起的反应。
这些年，王素素在家几乎都是穿着睡衣的。
等到身上的燥意全部被水冲走了之后，许言心头后知后觉地涌现出一阵阵后悔。
自己刚刚对王素素语气有些重了。
他推开门，想着如果王素素生气了，那自己就和从前一样伺候她洗澡，给她出气好了。
可是王素素不在客厅，厨房里响起了碗筷的声音。
许言匆匆走到厨房门口：“不是说我来洗碗？”
许言走过去准备拦住王素素。
可是王素素却笑着说：“之前是我过分了，没有道理让你又挣钱又做家务的。如果以后我有时间，我自己也会参与家务的。今天中午原本我就打算直接洗了，可是面试的时间到了，来不及了。”
“好了，你出去等着吧。等会儿做饭还是交给你，不过如果你觉得累，我们可以点个外卖。”
王素素也想做饭，首先她做饭不好吃，许言做饭好吃；
其次，她太累了。
就算需要改变，也需要一点点来。
否则她还没有被扔进海里喂鱼，就先累死了。
许言见王素素执意如此，又看见碗筷都要刷好了，只剩下最后冲洗，就不再开口了。
他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王素素忙着。
王素素为了方便洗碗，已经换上了睡衣，而且前面还系了一个自己平时用的围裙。
许言越来越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冲进浴室去洗澡。
为自己没能多看一眼王素素穿的那件吊带红裙，而觉得发恼。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王素素洗好碗准备出来，差点撞到了许言的胸肌上。
都没有声儿的，王素素还以为他回房间了呢。
他刚刚洗完澡，上衣也不穿，穿着一条紧身内裤就出来了。
真是服了他了。
不知道这样会勾引到自己吗？
王素素吞了一下口水。
这个紧身裤还是红色的凯蒂猫，设计十分的人“性”化。
是当初王素素特地给他买的。
可是当初王素素让许言穿的时候，他死活不愿意，还说自己不知道羞耻。
如果是之前，王素素看到眼下这幅欲色生香的景象，必然是要将人拖到浴室里面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现在，王素素不敢。
她不敢再蹂躏他了。
对，就是蹂躏。
当初他的那个什么未婚妻就是这样说的，说许言觉得，和自己在一起过，被自己睡过，是他这辈子最深的羞辱。
王素素走到许言身边的时候，许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王素素会伸手去摸那个地方。
他等了很久，发现王素素已经在客厅喝水了。
他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