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素则扔过去一件衬衫。
“穿上吧，刚刚淋了雨，别搞感冒了。”
谁懂啊。
王素素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自己已经拼命喝水压制欲望了，再穿成这样在自己跟前晃荡，谁能忍得住？
要不是自己付不起房租，眼下王素素都打算搬出去住了。
“今天找的什么工作？”
许言穿好衣服，走到王素素身边问。
“销售，卖衣服的。”
许言点头，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问，觉得这个工作挺正常的。
接着，他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今天晚上下雨，谁送你回家的？”
“哦，你说这个啊。”
明显提到这件事，王素素很有成就感，于是开始滔滔不绝地讲道：“我今天下午不是去试着上班嘛，我以为今天不会接到单子，谁知道要下班的时候来了一对情侣，男的年纪大点，十分豪爽，给女朋友买了四五套内衣呢。然后我下班的时候，天不是下雨了嘛，我准备在路口打车的时候，他和他女朋友居然还没走，开车说送我回家，最后我没好意思拒绝……”
“所以，你卖的是内衣？？？”
许言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对啊，怎么了？”
王素素有些不高兴了。
自己今天根本没有惹他，忍不住怒道：“你什么意思？许言，你瞧不起我的工作？”
“我……”
许言有些无措，打算解释。
王素素吼出声之后，理智回笼，发现自己好像又变成泼妇了。
“算了，这份工作我不会长做的，我后面找到更好的会换的。”
许言见王素素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问：“是给你的钱，不够花吗？”
“如果不够花，我可以再做一份兼职。”
“你疯了？”
王素素吓得直摆手。
“不用了不用，够花。但是我也要自己有一定的生存能力不是？你也不能养我一辈子？”
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去过人上人的生活了，而自己则还需要在这个出租屋里艰难度日。
“怎么不能养你一辈子？”
许言语气有些激动。
王素素却不想要同他争辩什么。
这些没有意义。
她只是反复说道：“你养不了一辈子的。”
王素素想，我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许言听了王素素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在门口那把陌生的伞上：“这把伞不是家里的。”
“嗯，是刚刚那个客户送我，说明天去店里拿。”
许言彻底沉默了。
王素素今天去找工作，肯定见到了其他男人，都比自己有本事，比自己有钱，比自己有能力。
所以她觉得，自己养不起她。
两个人难得陷入安静的气氛中。
平日里头都是王素素一个人说话，要不然就是抱怨他，要不然就是骂他。
许言去做饭了。
做好饭之后，王素素帮着端菜。
两个人坐在桌子上吃饭，相对无言。
许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难受。
他觉得哪怕王素素骂他一句也好。
“有快递要拿吗？等会儿我送完外卖给你带回家。”
王素素夹了一块红烧肉，摇头：“不用，几个在途的快递我都退掉了。”
“为什么要退？”
“省点钱，没有必要太过于挥霍了，你挣钱不容易。”
许言脸色马上就拉下来了。
王素素一时摸不清楚他的想法，不知道哪里让他不高兴了。
难道是自己骗他说自己有存款，实际上这两年自己根本就是花光了他挣的钱？
于是王素素解释道：“你以后工资不要全部给我了，给我一半就好了。以后我要是工作稳定了，你就不用给我钱了。”
王素素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两个人连男女关系都算不上，自己霸占他的身体就算了，居然还霸占了人家的钱。
如果自己不要他的钱，他就不会这么累。
他不累，就不会有太多的怨气。
没有怨气，他就不会对自己产生浓烈的恨意。
“你说什么？”
许言唰地一下起身，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心慌和委屈。
“许言，其实你以后不用做这么多兼职，你正常上班就好了。”
王素素担心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解释了一遍自己的好意。
许言手中的饭，一点都吃不下去了。
拿起手机就说了一句：“随便你。”
许言直接摔门出去了。
去送外卖了。
骑车走在路上，许言脑海中反复都是王素素说的那句——
你就是做再多的兼职，都不如其他男人有钱。
越想越气。
晚上原本可以十一点回家的，他故意拖到了十一点半，多送了一单。
晚上十一点回家，是王素素给他定下的时间。
因为王素素不熬夜的时候，不允许许言回家太晚。
因为她欲望重，每天晚上到了十一点就开始想要许言伺候她。
不玩两个花样，都不会让许言睡觉。
如果许言超过十一点回家，会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
所以他们定了一个规矩：如果许言超过了十一点的十分钟以后，那么许言就会受到惩罚。
他将要无条件配合王素素玩十个花样。
许言这个时候站在门口，想到王素素将会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脸色突然就变得涨红。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深呼吸，嘴上轻声骂着不知羞耻的女人。
许言用钥匙开门，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没有王素素的人，出租屋的房间里面也没有声音。
许言皱眉，有些疑惑，推开门才发现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王素素竟然已经睡觉了。
许言明明应该觉得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浑身燥郁难耐，总觉得有一股郁闷的感觉无法抒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王素素似乎有所察觉一般，翻了一个身。
她睡梦中总是感觉有一道阴暗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但是自己今天有些累，眼皮像是被人压着，没有办法睁开。
好像模糊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
王素素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想着，可能是许言回来了。
下一秒，她再次陷入了沉睡。
王素素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狗，一只舔自己的脸。
嘴里好像还不停说着：“好看，穿着真的好看。”
“老公都没有看，怎么能先给那些贱男人看.......”
这些稀里糊涂的话。
王素素吓了一跳。
难不成自己梦里的狗成精了不成？会说话了？
她摆了摆头，又用手捶了一下头。
突然发现不太对劲儿。
自己好像躺在了许言的怀里。